朱标:“???”
卧槽?
这小子又在喷人了?
而号舍里的太学生,一见朱标进来,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齐泰第一个扑上去,一把抱住朱标的腿:“殿下!殿下您终于来了!”
黄子澄紧随其后,哭得鼻涕都出来了:“殿下救命啊!沈御史他……他简直不是人啊!”
暴昭跪在地上嚎:“殿下!我们可是才子俊彦啊!哪受过这种委屈!”
练子宁抹着眼泪:“这大半个月,我们都快被骂成狗了!天天挨骂,天天挨骂!”
金纯抱着朱标的另一条腿:“殿下您要给臣等做主啊!”
师逵干脆趴在门槛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沈御史他……他连脚趾头都不放过我啊殿下!”
朱标被众人抱得严严实实,哭笑不得,抬头看向沈铮。
沈铮讪讪一笑,摸了摸鼻子:“殿下……您怎么来了?”
朱标看着他,又看看地上那六个哭成一团的太学生,半天才憋出一句:“孤要是再不来,你是不是打算把他们都喷死?”
沈铮赶紧摆手:“哪能啊殿下!臣这是在教他们本事!严师出高徒嘛!”
“严师?”朱标嘴角抽了抽,“孤在门外听了好一会儿,光听见‘踏马’、‘狗屁’、‘浆糊’、‘粪水’了,愣是没听见一句正经话。”
沈铮:“……殿下,那叫教学氛围。寓教于骂,骂中带学,臣这是独门秘法。”
一众太学生哭得更惨了。
“殿下您听听!他说这叫独门秘法!”
“殿下,臣等可是要下地方替朝廷丈量田亩的,这要是学不会,那不得被他骂到死啊?”
朱标看着这帮人这副惨样,到底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起来吧!”
“你们委屈,孤知道,可你们也得想想,父皇那边催得紧,黄册和鱼鳞图册,那是国本!你们学不好,下去就是给朝廷添乱。”
“沈御史骂得虽难听,可那也是为你们好。”
沈铮在旁边连连点头:“对对对!殿下说得对!臣这是恨铁不成钢!”
“你恨铁不成钢?”黄子澄委屈巴巴地抬起头,“可我感觉您骂我的时候,那眼神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沈铮:“!!!”
这小子,倒是敏锐。
放心不是错觉,我是真嫌弃你!
“那是你的错觉。”沈铮面不改色,“本官对每一位学子,都是一视同仁地嫌弃。”
黄子澄:“……”
朱标:“……”
朱标差点笑岔气,好不容易才稳住,正色道:“行了,玩笑归玩笑。”
“你们这批人,是第一批派下去的人!学不好,真出了岔子,那可就不是挨骂的事了。”
一众太学生一听,脸色顿时正经了几分。
“臣等明白。”
朱标点点头,又看向沈铮:“你继续教!孤就看看,你这‘独门秘法’,到底能把他们教成什么样。”
沈铮咧嘴一笑:“殿下放心,包在臣身上。”
他转过身,看着那一众刚哭完的太学生,戒尺往桌上一拍:“都坐好!刚才那道题,重新算!”
“谁再算错,老子让他抄《大明律》一百遍!”
太学生:“……”
完了。
又要挨骂了。
朱标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散。
他算是看明白了。
沈铮这小子,嘴上骂得凶,可这手底下是真有东西。
这帮人虽然被骂得狗血淋头,可这大半个月下来,算账的本事,那是肉眼可见地长了。
骂归骂,教得是真上心。
这大概就是沈铮的独门秘法吧。
叮!检测到太子朱标……情绪点+3200!
沈铮听着系统提示,心里一乐。
还是标哥有眼光啊,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喷:“黄子澄!你又在偷瞄什么?你信不信老子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当算盘珠子拨?!”
“弟子……不敢!”
“不敢就赶紧算!”
“是是是!这就算!”
号舍里,骂声又响了起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