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延头痛欲裂的从床上爬起来。
这一觉睡得他浑身难受,像是被人狠揍了一顿似的。
目光扫过屋里的环境,突然瞪大了眼。
简陋的土屋,掉皮的墙面,还有身上这床破旧的棉被……
这是在哪儿?!
赵延呆愣愣地看着陌生的一切,脑子里突然冒出来许多碎片记忆。
他好像穿到了一个和他同名同姓的人身上,还是在物资贫瘠的五十年代!
这是1958年的北方,一个名叫安河村的地方。
十里八乡都是地地道道的贫下中农,面朝黄土背朝天,广阔土地上沉甸甸的高粱小麦养育了无数人。
“醒了?赶紧出来吃饭,再偷懒妈回来用棒子敲你。”
进来的大高个男人见赵延醒了,丢下一句话转头又出去了。
赵延连他脸都没看清。
他下意识听从指挥,掀开被子下床,恍惚地走到门口。
偌大的院子里一颗光秃秃的树,树杈上挂着几件刚洗的衣服。
墙角鸡圈旁一小垄菜地,里头种着几棵瘦弱的菜苗,那两只老母鸡挥腾着翅膀探出脑袋去啄,被高个男人掐住命运的后脖颈逮回了窝里。
“愣着干啥,快来端菜。整天游手好闲,地里活儿一点不沾,还要老子回家做饭伺候你,你是我哥还是我是你哥?”男人骂骂咧咧地瞪赵延,把厨房的菜端到正中的堂屋里。
赵延从脑子里找出了他的身份信息。
原主的大哥赵军,同一个妈生的。
赵军比原主大了五岁,今年也不过二十四,未婚未孕。这个年龄要在赵延所在的2025年算是正当青春,事业都没着落急着娶什么媳妇。
可如今是1958年,放在村头算是大龄晚婚的行情了,赵军人高马大身子骨结实,长得虽然黑了点但是五官端正。
按理说光是外形条件就足够吸引女人,可这么多年一直没人上门介绍。
原因无他,赵家太穷了。
原主他爹患病多年,花在治疗上的钱都多得吓人,还到处找人借了一笔钱,最后没撑住,前些年死了,只留下一个破窟窿怎么填都填不满的家。
原主妈性格强势,靠着泼辣和强势在村子立足,辛辛苦苦拉扯赵家三个孩子长大。
除了老大赵军,老二赵延,赵家还有个十岁的小妹赵乐。
老大踏实能干,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小妹赵乐贴心懂事,体谅家里人辛苦时常去地里帮忙。唯独家里有个好吃懒做,好逸恶劳的二儿子。原主妈哪里看得惯,三天两头骂几句打一顿,偏偏原主不思悔改,净干些偷鸡摸狗的坏事儿。
赵延回想起原主的一切,心里不太得劲。
他一个二十一世纪双一流毕业的大学生正要迎接美好的未来,不过是毕业聚会多喝了几杯酒,怎么就被“发放”到了这个地方?!
老天是不是在耍他?
赵延看了眼穷得叮当响的赵家,拖着沉重的步伐进了堂屋。
桌上放着一盆玉米面糊糊,一小碗白菜粉条,一小碟咸菜,长方桌四面摆着四个碗筷,赵延看得眼前一黑。
就这??
午饭就吃这?!
那玉米面糊糊看着清汤寡水的,一人能分到一碗都算好的了,关键是连点肉沫星子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