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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英雄

布朗克斯凌晨两点的雨是脏的。

浑浊的积水漫过龟裂的柏油路面。

空气中混杂着垃圾腐臭、汽油与淡淡的硝烟味。

路面的水洼在扑闪路灯不稳定的光下,泛着霓虹般的油光。

因为没完没了的帮派火并,这是片被纽约警方近乎半放弃的街区。

这里从没有安宁的夜晚。

有的,只是无休止的混乱与暴力。

破旧的公租楼墙面上,布满层层叠叠的“涂鸦”。

密密麻麻的弹孔,像是这片地狱般的街区与生俱来的疤痕。

破碎的广告牌在雨里摇摇欲坠。

整条街区除了雨声,再也听不见其他声响。

随着巷口的第一声枪响撕碎了雨夜的静谧后。

接连不断的枪声像是急骤的雨滴,划破了夜幕。

盘踞布朗克斯的两支黑帮,在一番交涉后彻底撕破了脸。

漆黑的巷子深处,

枪口的火光接连炸开。

短促密集的射击声此起彼伏,带着金属撞击地面的脆响。

暴怒嘶吼或濒死惨叫混杂在雨声里,让人毛骨悚然。

几十个衣着分明的蒙面帮派成员,正躲在掩体后与另一支帮派的人马对射。

血水混杂着雨水,

整条街巷几乎化作炼狱。

双方猩红的眼底,都只剩下不死不休的疯狂。

没有人会去顾及街道上的流浪者们。

这些人都是无家可归,被资本斩杀后只能流落于街头的可怜人。

灾难最先降临在一对母女身上。

街角,一家快要倒闭的杂货店门口。

一个年轻的单亲母亲,死死把四五岁的小女孩护在身下。

两人蜷缩在冰冷的卷帘门角落。

女人浑身湿透,单薄的外套完全挡不住刺骨的冷雨。

身体更是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她死死捂住孩子的眼睛和耳朵,牙齿打颤,却不敢哭出声。

只能徒劳地压低身子,试图躲避流弹。

一名被火力压制的黑帮成员仓皇撤退,疯狂扫射的枪口无意间调转。

数枚子弹直直朝着母女二人的方向呼啸而来。

绝望瞬间攥紧了女人的心脏。

面对近在咫尺的死亡,她只能下意识将怀里的孩子抱得更紧。

小女孩将头埋在母亲怀里,懵懂的眼里蓄满泪水。

细微的啜泣声,在嘈杂的枪声里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整条街道的流浪者们只是麻木的看着,

缩在楼里的住户,更是默默拉上了窗帘。

他们早已习惯了这种血腥场面。

在这片混乱之地,视而不见是唯一的自保方式。

死亡只差一秒。

就在所有流浪者都以为这对母女要血溅街头的瞬间。

不知何时,一道黑影无声无息从临街废弃楼宇的阴影中掠过。

不知何时,一道黑影无声无息从临街废弃楼宇的阴影中掠过。

咔!

子弹被男人并不宽阔,却在这一刻显得格外雄伟的脊背挡下。

画面格外令人震撼。

雨夜中哭泣的孩童,无助的母亲。

黑衣的英雄用血肉之躯挡下了子弹。

但血肉被洞穿的场景并未出现。

相反。

变形的弹头因为失去动能,叮铛一声掉落在水中。

呆愣的女人满眼都是劫后余生的后怕和感激。

她用还在颤抖的手,轻轻抬起怀中女孩的头,想要让她看清救命恩人的模样。

面对懵懂抬头的小女孩,

男人只是抬手轻轻抚过她的头顶。

雨水冲刷着男人深黑色的面罩。

那面罩遮住大半眉眼,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

饶是如此,女孩的眼眸也从灰暗变得明亮。

“你是沃特的英雄吗大哥哥!”

“我”

男人转身,留给母女俩一个背影,和一句淡淡的低语。

“一个兴趣使然的英雄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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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什莉,到82楼来,今天十二点有一场重要会议。”

手机屏幕上弹出副总裁玛德琳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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