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栋废楼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犁过，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四周除了不计其数的碎石，烟尘还弥漫不散，像是下了一场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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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特大厦。

玛德琳的办公室隔音极佳，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她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翻着平板报表，神态平静从容。

祖国人站在不远处的落地窗前，背对玛德琳。

红蓝色的星条旗披风，在灯下泛着冷光。

那双蓝色眼眸死死盯着窗外城市轮廓，周身弥漫着一股子无处宣泄的暴戾与烦躁。

“别再针对那个蝙蝠侠动手了。”

处理完手上的工作，玛德琳抬手揉了揉眉心。

她的语气轻柔，却带着身为沃特高层的决断。

祖国人身形一顿，缓缓落地。

鞋底轻擦地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侧过头，眉峰高高挑起，脸上挂满不屑和轻蔑。

“不动他？”

他嗤笑出声，语气傲慢又张狂：

“一个藏头露尾、躲在阴沟里窜来窜去的老鼠而已。”

“从头到尾没展露任何值得称道的超能力……”

“只是偷偷摸摸拆了几个黑帮窝点，救了两个该死的普通人。”

“我一眼就能把他烧成灰，让他永远烂在黑暗里。”

在祖国人眼中，这种没展现出自身实力，还不敢站在阳光下的家伙，跟蝼蚁没什么区别。

在祖国人眼中，这种没展现出自身实力，还不敢站在阳光下的家伙，跟蝼蚁没什么区别。

玛德琳缓缓放下平板，抬眸看向他。

她很了解祖国人，所以只是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眼底深处藏不住的东西：

嫉妒。

他在嫉妒这个凭空出现的蝙蝠侠，不靠沃特包装、就能搅动整座城市的视线。

尤其是这个人，还游离在他的掌控之外。

玛德琳语气放得更柔，带着熟稔的安抚与拿捏。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腿：“过来。”

祖国人紧绷的身体明显松动一瞬。

褪去了对外的狂躁霸道，他像一只寻求慰藉，缺爱又敏感的猛兽般缓步走过去。

他顺从地躺进沙发，将头枕在了玛德琳的大腿上。

柔软的触感贴合脸颊，玛德琳用手指温柔梳理着他金色的发丝。

如同母亲抚摸顽皮孩童的头顶，舒缓的动作一点点抚平着祖国人骨子里的戾气。

“你不需要和这种无名之辈置气。”

玛德琳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膝头的男人，轻声说道：

“暂时不动他，是沃特看重他的商业价值，打算先试着拉拢他。”

祖国人眉头紧锁，喉间发出一声闷闷的抵触。

玛德琳没有停顿，道出核心原因：

“这是埃德加先生的意思。”

“……”

短短一句话，瞬间让浑身桀骜的祖国人，收敛了大半情绪。

他可以蔑视所有人、可以肆意践踏规则，甚至可以偶尔顶撞几下玛德琳。

但对沃特总裁埃德加，祖国人的心底始终有种根深蒂固的敬畏与忌惮。

玛德琳继续解释，声音深沉道：

“这个蝙蝠侠有点太干净了。干净得反常。”

“信息部查不到他的任何身份履历，就连影像和踪迹都少之又少。”

“简直就像是凭空出现在纽约街头的一样。”

“埃德加怀疑，他是cia的棋子。”

“目的就是用一个不背靠沃特的义警形象，收割民间舆论。”

“他们想一点点消解沃特对超人类市场的垄断，针对性架空我们的话语权。”

“我知道，杀他对你来说很简单。”

“可一旦杀错，或是激化了民众情绪导致对立，我们就彻底落了下风。”

“拉拢，才是最稳妥的方案。”

祖国人沉默许久，眼底的猩红黯淡几分，心底的狂躁被强行压下。

他依旧不甘，却不敢违抗埃德加的布局。

良久，他闷闷开口，带着一丝别扭的妥协：

“我可以暂时不杀他，但我不保证……之后还会对他手下留情。”

语气依旧带着不屑与傲慢，但多少也算是退了一步。

玛德琳闻，唇角勾起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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