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特村。

赵砚抵达时，慰问活动已经开始。

他是在电梯里和艾什莉的那场谈话，悄无声息植入的活动企划。

比起亲自开口，

让艾什莉这个副总裁，提出让他到沃特村进行慰问，更不容易引起其他人怀疑。

收回思绪，他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这里的建筑风格刻意模仿着普通社区。

一座挂着“沃特英雄之家”招牌的活动中心赫然立于社区正中的位置。

住在这里的超人类可以自由活动，前提是他们不离开围墙内。

沃特把这种生活称为“晚年照护”。

但每个人都知道，这里其实是一座高级监狱。

赵砚在工作人员陪同下走过中央花园。

一名头发稀疏的老人坐在喷泉旁，面前摆着一只空酒杯。

他曾经拥有能够改变声音频率的能力，年轻时是沃特旗下颇受欢迎的超级英雄。

如今，他每天却只能对着空酒杯说话。

另一个女人则坐在长椅上，手里抱着一只已经掉毛的玩偶。

她曾能让人陷入短暂睡眠。

现在则因为年老，导致能力衰退。

就连催眠自己都做不到，只能靠安眠药入睡。

这些人见到赵砚时，大多只是冷漠地看一眼。

没人欢迎他。

也没人真正在乎所谓的新成员慰问。

对这群被资本榨干价值的老人而，赵砚不过是沃特送来的又一张年轻面孔。

再过三十年、四十年。

他或许也会坐在同一张长椅上，抱着旧物，对着空气说话。

成为下一个被遗忘的标本。

“她在那边。”

身旁的工作人员忽然压低声音，指向花园尽头的梧桐树。

随后，他毫不迟疑的转身离开，瞬间忘却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过去被称为黄金艺伎的“小头牌”，正坐在那棵梧桐树下，手里捧着一本旧书。

她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年轻一些。

沃特曾经花了不少钱维持她的外貌，或者说维持她作为“资产”的价值。

但随着年老，她逐渐贬值。

最终被彻底放弃，安排进了这座受人看管的高级监狱。

听见身前传来脚步声，她没有起身，也没有抬头。

直到赵砚在对面的长椅上坐下，她才慢悠悠合上书页。

“你就是那个取代了点灯人的小蜘蛛”

她扫了眼赵砚胸口的黑红蜘蛛徽记，语气平淡。

“看起来要比宣传海报上更瘦些。”

“沃特总是擅长让一切看起来更‘完美’。”

她扯了下嘴角，分不清是在笑还是在讽刺。

另一名工作人员守在两步之外，腰背绷得笔直。

“现在，这里由我接管。”

赵砚忽然淡淡开口：

“你不用再守着她了。”

“你不用再守着她了。”

那名工作人员面无表情的退开几步，点了点头。

小头牌这才抬眼，目光终于真正落在他身上。

那是双平静却锐利的眼睛，

一眼就洞穿了赵砚以官方慰问作为接近她的理由。

“你不是来慰问的。”

她用笃定的声音低语着，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

“蜘蛛侠…没想到你还拥有掌控精神的能力。”

“等你离开，我也会像他们这样忘记一切吧”

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

“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赵砚没有掩饰自己的目的，

他直白开口道：

“我需要你联系炸弹视野。”

小头牌摩挲着书页的手指骤然停住。

“我不认识这个人。”

她沉默了两秒，平静道。

“罗伯特·罗比。”

这个名字出口的瞬间，赵砚瞳孔深处悄无声息亮起一抹金色。

监听着这片区域的工作人员，耳麦里忽然掠过一段电流杂音。

花园角落的监控摄像头也悄无声息地转了个角度，镜头对准了另一条无人长椅。

然而他却像没有察觉任何异样般继续工作着。

小头牌扫了眼调转的摄像头方向，神色未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