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斯塔克又一次坐在了新闻发布会现场。

距离马里布海岸的那场爆炸，仅仅过去四十八小时。

豪宅废墟还在清理，公路上的装甲残骸甚至没来得及全部运走。

他就已经换上一身崭新西装，坐在数百个镜头前。

闪光灯密集如暴雨，所有记者都记得他上一次在这里说过什么。

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一次他又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

罗德中校站在侧幕，手里捏着一份军方为他准备好的说辞，神情复杂。

托尼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目光，凑近话筒。

“我猜你们都在等我说点官方口径的东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展开看了一眼，随手揉成一团扔到身后。

“有人给我准备了稿子，写得很长……”

托尼顿了顿，换上一种调侃般的语气：

“大意是斯塔克工业正在进行内部重组，马里布发生的是天然气泄漏事故。”

“没有什么钢铁侠，那只是一种斯塔克工业新研发的无人机甲。”

“以及请大家继续购买我们的股票什么的。”

台下响起零星的笑声，

但托尼却没有笑，他注视着那些镜头，语气认真道：

“但我不打算念。”

“正如许多人所猜想的那样，之前的那场发布会让我成了某些家伙的眼中钉。”

“奥巴代亚开着那台三米高的机甲闯进了我家，想要杀死我。”

“但他失败了，因为……”

“我就是钢铁侠。”

全场死寂了整整三秒。

然后，快门声如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大厅。

托尼靠在椅背上，表情平静得仿佛只是在宣布今天午餐吃了什么。

罗德在侧幕闭上了眼睛，军方的说辞稿从他指间滑落。

台下，混在记者群中的娜塔莎·罗曼诺夫微微眯起眼睛。

她的目光从托尼身上移开，落在会场后方角落里那个始终沉默的华裔青年身上。

赵砚就站在那里，双臂交叉，神情冷淡。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身形笔挺，容貌英俊，与周围躁动的人群格格不入。

仿佛这场轰动全球的新闻发布会，在他的世界里不过是一段可以快进的背景音。

时间倒回爆炸当晚。

铁霸王残骸的火光还未完全熄灭，海岸线上空盘旋着至少六架不同归属的直升机。

警方、军方、联邦调查局、还有几家抢先赶到现场，却被限制在警戒线外的新闻媒体。

托尼站在燃烧的装甲残骸前，马克二号上满是凹痕和焦痕，面罩打开，露出他疲惫的脸。

赵砚撤掉了塞拉芬之盾，金色的能量屏障在夜色中无声消散，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伊森站在他身旁，望着远处正向托尼围拢过来的探员和军官们，压低声音：

“接下来他会有很多麻烦。”

“接下来他会有很多麻烦。”

“他应付得了。”赵砚语气平淡，“既然他喜欢出风头，这些麻烦就是他该自己解决的附赠品。”

伊森无奈笑了笑。

……

之后的两天里，神盾局不得不把针对托尼的行动优先级调到了最高。

弗瑞坐在指挥大厅里，看着那块全息屏幕。

视频在托尼说出“我是钢铁侠”的那一瞬间循环播放。

他的独眼几乎眯成一条缝，沉默了很久才憋出一句话：

“这个自恋狂。”

希尔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三份不同部门递交的紧急评估报告，不知道该先汇报哪一份。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他是钢铁侠了，我们还要继续评估吗？”

“继续。”弗瑞揉了揉太阳穴，“然后派人盯着那个赵砚。”

“娜塔莎已经在做了。”

————

格温·斯黛西在这个陌生的纽约已经待了整整两周。

最初那几天是最难熬的。

她没有合法身份，也没有信用卡，更没有可以联系的人。

手环彻底罢工，像一块死气沉沉的塑料圈套在她手腕上，怎么按都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