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迪吸了吸鼻子,小声问:
“你想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
“我……还能继续待在你身边吗”
“当然。”
赵砚揉了一下她的头发。
“我说过,去留全凭你自己的想法。”
女孩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
————
布鲁克林。
清晨的阳光穿过高架桥,落在街边的人行道。
史蒂夫·罗杰斯结束了长跑,缓缓停下脚步。
他深吸一口气,坐在路边的长椅上。
肺部本该传来的灼烧感,已经消失很久了。
超级士兵血清让他的身体永远保持在人类巅峰,就连呼吸都像被精密调校过的引擎。
可身体越有力,心里那处空洞就越发明显。
他看着眼前忙碌的行人,直插云层的高楼大厦,手里拿着发光小盒子的男男女女。
一切都太嘈杂了,
他的眼神有些恍惚。
不久前他从沉睡中醒来时。
那个叫弗瑞的黑人告诉他,他已经睡了整整六十年。
久到这个国家已经换了七个总统,久到过去的敌人成了历史书里的名词。
久到所有他认识的人,都已经老去。
弗瑞每天都来。
给他看这个世界的变化,给他讲这些年发生的战争与和平,试图说服他重新拿起盾牌。
但他没有回应,
因为他失约了。
史蒂夫就这么静静坐在那,凝视着这个让他感到格格不入的繁华世界。
一辆加长轿车忽然停在路边。
后座的车门打开,尼克·弗瑞从中走出。
“队长。”
他淡淡打了个招呼。
史蒂夫眉头不露痕迹的皱了一下。
他还是不习惯一个黑人用那种司令官式的口吻叫他。
弗瑞见他没有应答,也不着急。
只是把一份档案放在他身侧的长椅上。
“你让我们帮忙寻找的佩姬·卡特。”
弗瑞嘴角勾起,缓缓开口:
“她还活着。”
史蒂夫的眼神终于动了。
史蒂夫的眼神终于动了。
第二天,他去了那间公寓。
路上,他对着车窗看了好几次自己的倒影。
那张脸年轻得可恨,连一道皱纹都没有。
当房门打开,阳光从百叶窗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边的收音机上时。
史蒂夫的第一反应是退后。
他在害怕,害怕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女人,已经认不出自己。
可当他看见那个靠在枕头上的老人时。
所有的担忧都消失了。
银发如雪,脸上满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可那双眼睛里没有陌生,
有的只是久别重逢的欣慰…和遗憾。
“史蒂夫……”
佩姬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又像这六十年来从未消散。
史蒂夫站在门口,整个人像被钉子钉住。
“你来了。”
她笑了。
即便脸上已经布满皱纹,仍旧能看出年轻时英姿飒爽的影子。
“你一点都没变。”
他走过去,在她床边坐下。
两个人就这么互相看着。
佩姬抬起手,想摸摸他的脸,却又停在了半空。
像是在害怕一触碰到他,美梦就会破灭。
史蒂夫握住她的手,把那只轻得像羽毛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脸上。
“你迟到了。”佩姬说。
史蒂夫笑了一下,眼眶却红了。
“抱歉,路上堵车了。”
佩姬被他逗笑,笑着笑着咳了几声。
“你还是这么不会撒谎。”
两人聊了很久。
聊年轻时的基地,聊咆哮突击队,聊达姆弹和酒。
聊那些在战火里死去的、再也回不来的人。
佩姬记得他们每个人的名字。
她说她去过很多次战场遗址,替史蒂夫看过这个世界的许多个春天。
“我知道你很难过。”
佩姬看着他,声音温柔却坚定。
“你觉得自己睡了七十年,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你一个人。”
“可你失去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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