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斯顿私立医院。
黑色的门扉悄无声息的打开,赵砚缓步从中走出。
他深深看了一眼屠夫的背影,而后收回视线。
他料到屠夫的手段会因为凯斯勒的到来变得酷烈,却没想到对方会黑化得如此彻底。
好在他及时赶到,阻止了一场血腥的屠杀。
护士、医生、病人。
那些被屠夫杀死的人,不过是他利用心灵支配,为其营造的一场“镜花水月”。
真正的医院内,所有人都安然无恙。
端着咖啡的护士走进办公室、抱着兔子玩偶的病人冲着查房的护士挥手微笑、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
没人在意跌跌撞撞冲出医院的布彻尔。
就连他们的视线从伫立不动的赵砚身侧移过时,也没有片刻停留。
毕竟在这些人的意识里,赵砚和屠夫二人,从始至终便不存在。
意识到这一点的人只有一个。
赵砚缓缓转身,看向身侧的中年女人。
那双眼睛里没有属于谢蒂的老练,只有各种糅合在一起的复杂情感。
有不可置信、有狂喜、有思念。
还有压抑不住的…一种极深的委屈。
赵砚当然知道在背后操控谢蒂的人是谁。
不如说他之所以告知风暴女,士兵男孩所在的位置,并操控屠夫在合适的时间归来刻意布置一切。
就是为了找到背后时刻紧盯风暴女、打算为他复仇的凯特的下落。
他眼眸深邃,几乎瞬间便读取了谢蒂的所有记忆,追溯到操控者的位置。
下一瞬,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
布鲁克林,一户私家公寓的昏暗房间里。
凯特定定凝视着忽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赵砚。
她没有起身,只是抬起头看着他。
凯特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半晌没能说出一句话,只是眼眶却控制不住地一瞬间泛红。
泪水涌出来,一滴接着一滴沿着鼻翼往下淌。
但她没有抬手去擦,只是倔强地注视着赵砚。
赵砚同样注视着凯特,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她瘦了很多,本来就瘦削的下巴现在更尖,看上去分外憔悴。
那头原本漂亮的金发,看上去像是很久没打理了,乱蓬蓬地扎在脑后。
几缕垂下来贴在脸侧,被泪水浸湿。
但凯特没有伸手拨开它们。
她只是死死注视着赵砚,像是生怕自己只要移开眼睛,下一秒他又会从眼前消失。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情绪复杂无比。
有不可置信,有狂喜,有像被从深渊里拽上来、还没来得及喘气的茫然。
更多的,是委屈。
浓得让人窒息的委屈。
注意到赵砚心疼的眼神,凯特倔强的表情明显松动了一些。
注意到赵砚心疼的眼神,凯特倔强的表情明显松动了一些。
“赵砚。”
她叫出这个名字,声音又轻又哑,像很久没喝水的人第一次开口。
赵砚朝她走了一步,张开双手。
“抱歉消失了这么久,对不起。
“但……我回来了,我很想你,凯特。”
他的话音甚至还未完全落下。
凯特整个人已经从沙发里弹了起来,狠狠撞进赵砚的怀里。
戴着手套的双手死死攥住他前襟的布料,像怕一松手他就会像泡沫一样散掉。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胸口,肩膀轻轻颤抖着。
泪水很快把他那件深色风衣洇湿了一片。
“我也想你……我每天都在想你,发了疯一样想你!”
“可你去哪了”
她闷声说,声音被布料和哭腔搅得模糊不清。
“你知不知道,我……”
她还没说完,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最后只能呜咽着轻轻捶打赵砚的肩膀。
赵砚只是默默低头注视她,而后抬手抚过她的后脑,慢慢理着她乱掉的头发。
赵砚没想到自己在凯特的心中居然重要到了这种程度。
仅仅是因为自己的消失可能与沃特有关,对方竟打算毁掉所有超人类,甚至包括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