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弄雪颤颤巍巍的爬了过来,周遭所有的谈论声在这一刻都停了下来,众人目光一致的看向她。
木芃芃双手抱胸,嘴角勾着意味深长的笑,静静的等着她下一步的行动。
没有了眼睛,仙力使不出来,神识也用不了。风弄雪整个人紧绷到了极致,对周围的感知达到了顶峰。
周围太过安静了,静得令人发慌。还有那些无声的视线,像刀子一样无声的凌迟着她。
风弄雪咬着后槽牙,哪怕知道周围人都在看她的笑话,她的尊严碎了一地,也不得不对着敌人摇尾乞怜。
她要活着,活着才能将今日看她笑话的人千刀万剐。心中哪怕恨极了,也不能在脸上显露出一丝一毫。
一向高傲的风弄雪,如何能承受得了这般打击。现在她的一切卑微可怜,也不过是暂时的。
暂时的伏低做小,暂时的忍气吞声,暂时的可怜求饶,一切都是暂时的……只要她能活着离开这座城,回到岩城…她…一定……一定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风弄雪凭着内心深处的极至恨意,身残志坚的爬到了木芃芃脚边,拖着绵软的身体双膝跪地,头磕在冰凉的地板上,双手举过头顶。
声音颤抖,如风中残烛:“晚辈风弄雪,拜见道尊。”
“是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还请前辈宽宏大量,饶恕晚辈的无礼。”
“晚辈愿奉上全副身家,供奉道尊。还请道尊大人,放晚辈一条生路。晚辈,在此感激不尽!”
木芃芃挑了挑眉,仙力化形迫使她仰头,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嘴里发出啧啧之声。
“我还是喜欢看你桀骜不驯的样子,如此卑微可怜的求饶,实在是不符合你刚刚那盛气凌人,不可一世的模样。”
风弄雪闻身体一僵,咬碎了后槽牙似从牙缝中挤出几声嘶哑的声音:“晚辈不敢,晚辈不知尊驾降临,无意冒犯前辈,还请前辈高抬贵手,放过晚辈。”
木芃芃轻哼一声,撤去了力道任由风弄雪的脑袋无力的摔在地面上,发出闷哼的响声。
“不敢,还是不能?你自己心里清楚,要是今日我的实力不由你,怕不是有如今这个下场的就是我了。”
风弄雪心中一紧,指尖划过冰凉的地面攥成拳头,长长的指甲死死地掐入肉里。用了好大的力气,才遏制住想要颤抖的身体。
他的话说得没错,仙界看似是一个高等级的世界,处处透着华贵高级。可身处其中才知道,最内核的规则也不过是以强者为尊罢了。
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现在她是修为低的那个,是阶下囚,所以她为卑。而木芃芃,是修为高的那个,是凌驾在所有人之上的存在,所以他为尊。
在这种情况下,所有的规则所有的规矩荡然无存。因为,木芃芃有这个实力打破所有的规则和规矩,所以他站在这里他就是规则和规矩的化身。
所有人,都应该遵循他的规则和规矩。除非,现在有另一尊大罗金仙降临,跟木芃芃分庭抗礼,又或者是有混元降临,直接压制木芃芃。
不过就以现在仙界的格局来看,不会有大罗金仙降临,更不会有混元现世。
所以呀!说来说去,还是要以木芃芃为准则。
风弄雪声音低沉,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颓丧气息,似乎一下子就泄了心气儿一般:“不知,道尊如何才能放过晚辈?”
木芃芃笑得一脸灿烂:“我说过,我不会杀你们,只会将你们驱逐出城。”
风弄雪心头骤然一松,连忙将身上的财物褪了下来,集中在一起奉给木芃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