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
“谁啊?”厨房里的张妈把手擦干净,连忙跑去开门。一打开门,发现门外站着一个很漂亮的女孩,虽然看起来有些冷漠。旁边一左一右站着两个帅哥。
“阿姨你好,黎诗悦在家吗?”白西洲温和地问,一双桃花眼笑成月牙儿形状。
“你们是?”
顾琂也十分乖巧地说:“我们是黎诗悦的同学,今天找她有点事儿。”
“诗悦的同学啊,快进来,她在房间待着呢。我是照顾诗悦的保姆,你们叫我张妈就可以了。”张妈热情地招呼他们进去。
顾琂小声的和他们两个说:“高中了家里还有保姆照顾,不是太有钱就是有病。”
“这附近的房价确实挺高的,但是我倾向她有病。”白西洲小声接话。
“你们安静点。”李晚柠无奈地说。
“刚巧我在厨房做饭,你们也一起吃个饭吧。难得来了这么多人,家里也热闹。”张妈端了一盘水果给他们,笑着说。
“张妈,诗…诗悦的爸爸妈妈不在家吗?”李晚柠觉得这么叫黎诗悦烫嘴的很。
“这个啊,”张妈疑惑地问:“诗悦没有告诉你们吗?她爸爸妈妈平时工作都很忙,所以没有太多时间陪她。”随之张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流露出怜惜的神情,感慨说:“这孩子太招人心疼了。”
白西洲和顾琂表情变得不自然起来,黎诗悦招人心疼?马蜂窝都没有她的心眼儿密集。
“那个,张妈,我们先上去找黎诗悦聊聊天,等会再下来吃饭。”顾琂扯住李晚柠和白西洲的衣袖就把他们从沙发上拉起来。
“诗悦在二楼最里面那个房间。”张妈对他们说。
“砰砰砰”顾琂敲门,过了几分钟,没人应。他试着转动门把手,房门开了。他们三个走进去,只觉得进入了一个极其鲜艳的世界。红色的床单、红色的地毯、红色的窗帘、红色的衣柜、红色的灯光,就连墙体也是血红色的,整个房间给人一种极致的娇艳感,同时散发着强烈的糜烂气息。他们注意到黎诗悦侧躺在床上,身上穿着红色长裙,整个人似乎融入了这个鲜红的房间。
“有股血腥味。”白西洲皱眉。
李晚柠觉得很不对劲,她连忙上前,发现黎诗悦左手手腕被深深地割开,血不断流出来,又被床单吸收,红色的鲜血和红色的被子融为一体,不近看根本看不出来。
“快叫救护车!”
2014年六月二十八号14:21分蓝安市人民医院
“血已经止住了。但病人因为失血过多目前还处于昏迷状态。苏醒之后建议去精神科咨询一下,这种情况已经很严重了,手腕割伤的深度达到15厘米,这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才能割这么深。晚十分钟送来都救不活了。”张妈听了医生的话,本来已经止住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下来。
李晚柠他们沉默地坐在医院的椅子上,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是巧合吗?他们一来黎诗悦就自杀,倒像是黎诗悦为了躲避他们而采取的措施。可是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也太不明智了。再说要是他们在客厅多待一会才上楼,黎诗悦真的会因为动脉大出血而死。而且他们陷入了僵局,因为接下来这两天他们很大可能是见不到黎诗悦的。
顾琂抱歉地对张妈说:“阿姨,我们真的没想到,怎么我们一来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张妈擦擦眼泪:“不怪你们,是我疏忽了,也是诗悦她自己想不开……”
他们听到张妈这么说,相互之间交换了一下眼神。白西洲开口问到:“之前黎诗悦休了半年的假,我们都很关心她发生了什么,但是她什么也没和我们说。作为朋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但是我们什么情况也不了解,想帮忙也帮不上。”
“阿姨您多和我们说说诗悦的情况吧。”李晚柠也说到。
张妈沉默了很久,才开始说:“那天是星期六,学校放假。晚上八点了,诗悦也没回家,电话不接,信息也不回。我很担心,去学校找她……”
黎诗悦醒来,感觉到手腕处的疼痛。好像划的有些深了啊,她想到。但是如果当时再用力一点,就不用继续在这个世界上醒来了。
死亡是令她向往的解脱。
感受生命流失的过程是一场她无法抗拒的盛宴。
黎诗悦看着包扎好的伤口。
那天之后,她明白了为何撒旦会从天使堕落为魔鬼。
她觉得留下来太累了。
可是她还有想要完成的事情。
当她双手虔诚奉上纯洁的感情和炽热的真心,却换来这辈子无法忘记的噩梦。
要让那个人也体会我经历的绝望。
一定。
黎诗悦没有向魔鬼撒旦祈祷。
因为她知道每个人的心里都住着一个撒旦。
这世界上有的人喜欢看玫瑰盛开时的姿态,认为她留在枝上最美;但有人喜欢把玫瑰折断,看着它落入污泥时不堪的姿态。
可她是被最爱的少年折断的那朵花。
如果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对她做出回应?
可是每次他耐心地教自己做题、他们一起吐槽学校的管理制度、一起分享新鲜趣事、下课时玩五子棋而笑的像两个傻子、他偷看自己时温柔的眼神……这些点点滴滴都让她有一种他也喜欢她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