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扬眼神微动,看着眼下宝钏思考的模样不做声,心里却对宝钏的敏锐而赞叹,能够凭借别人的几句话就抓住重点反哺于自己的人,宝钏是周扬见过的第一人。
他没有出声打扰。
宝钏也很快就从那种忘我的状态中脱离出来,身上的气息变得更加柔和内敛,眼睛清澈,这是周扬作为外人看到的变化,宝钏自己只觉得神清气爽。
一直困扰她的难题解开了,她也不用躲着周扬了。
其实,她从来没想过和周扬分开。
周扬的双眼有变成桃花眼的趋势,看着宝钏含情脉脉的样子,让她想起了春日里开得绚烂的桃花。
宝钏变得粘人了些,这是周扬最深的感受。
第二日周扬去丞相府提亲的时候,宝钏跟着去了。
她只是坐在书房里当背景板,听着娘亲和父亲与周扬商量着章程,眼神时不时和周扬交汇一下,再没有动静。
王老爷额角几跳,在王夫人的安抚下才容许女儿这么不顾礼教地坐在这里听自己的婚事章程。
她安静的样子也让王老爷舒心不少,周扬和王老爷默契地把日子定在了最近的一个黄道吉日。
王夫人觉得太过仓促,看着自家姑娘和周扬眉眼传情的样,咽下了到嘴边的话。
只待一切都谈得差不多的时候,王夫人的一句提议倒是引起了小两口的反对。
这下子,王老爷忍不住了。
王夫人说让宝钏现在在丞相府住下来待嫁,宝钏的反应比周扬还大,直接说:“女儿婚期前三天回府就好。”
王老爷斥道:“混账,说的是什么话。”
王夫人也说:“宝钏不要说傻话,未婚夫妻要隔开十几天的,你安心在家里住下来,娘帮你照顾念念。”
周扬也是惊讶地看着宝钏,心下一转,尽管明白宝钏不想回府占一大部分原因,还是窃喜宝钏对自己的依赖。于是顺着宝钏的话讲:“师父,师娘,你们不要急,待在你们这里和我那里都行,到时候出嫁还是从丞相府到我那里。”
王老爷瞪了周扬一眼,周扬声音逐渐变小,王夫人着急的眼睛直直看着宝钏。
宝钏今天走这一遭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怎么会为母亲的三两语妥协。
她对着王老爷和王夫人行了一礼,解释说:“女儿嫌搬来搬去麻烦,那院子我和念念也是住惯了的。”
周扬嘴角抽了抽,宝钏这借口太烂,又不是搬家,收拾几件包裹就能回家,念念也就算了,周府的院子再怎么好能有她从小到大的院子习惯?
王老爷自然没有被糊弄过去,就连王夫人也皱眉表达了不赞同。
宝钏没有成功。
此后,宝钏和念念在丞相府待嫁,周扬按时应卯过来蹭饭,他过来的时候王老爷已经去上朝,王夫人也没有阻拦。
他每日都能见到宝钏和念念,念念听说周扬要和她娘成婚了,对于周扬更热切了,早膳桌上就没有从周扬怀里下去过。
宝钏也由着她,周扬可算是提前体会到拥有妻女的美满日子了,对于念念的亲近高兴不已。
西凉,王府。
西凉王正犹豫不定地在书房里走来走去,他派去的探子查明了薛平贵的身份,期间波折不断不提。
薛平贵的身份如他所料不简单,这也是他现在不想痛下杀手的重要原因。
代战和他又已经有了一个孩子,代战还身怀有孕。
唐朝局势不明,西凉王吃不准薛平贵是西凉的贵人还是带给西凉祸事的罪人。
只不过,此子心思深沉,光是瞒着身份,抛妻弃子这一行径就让西凉王心神一凛,这次探子带回来的消息更是让他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他现下犹豫不决的是,该怎么处置薛平贵。代战和薛平贵的婚事在他看到消息的同时,就有所决断了。
不管怎么样,他要给自己的女儿和外孙留一条后路。
罢了,让他把这摊水搅浑,就当是对代战的考验,借此机会也掀开薛平贵的真面目瞧瞧。
“来人!”西凉王对上前的侍从吩咐下去。
在西凉王的示意下,代战第二日就得到薛平贵之前已经娶妻生子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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