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冷禅瞥到周扬一笑,冷哼了声:“你还有脸笑,可知道,你们此举已经犯了大忌。”
“师叔,我这也是活学活用,再说了又没有心法辅助,我这最多是个花架子。”周扬一张笑脸,话说的死死的,不该他的绝对不认。
“总之……你二人今日必须讲清楚,这些招数是从哪里学来的。”左冷禅睨一眼令狐冲,“还有哪些不知名的招数,尽管说出来,使出来。”
他自诩已经看透这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既然有克制华山派和嵩山派的功夫,难保一些□□组织,没有传授给你们一些对付其他武林绝学的功夫。”
他还不忘扫视一眼众人的反应。
大家众所周知的一点,要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还好,最多说说场面话,跟着大家一起走就行了。最怕这种事发生,要真被东方不败的魔教组织加以利用,这可是关乎门派存亡的大事。
再一瞧台上这两个师兄弟不慌不忙的样子,还有什么没反应过来的。
大家对于至此还不发一的令狐冲隐隐有些不满,左冷禅有意用内力放大了最后一句责问,人群里年轻气盛的弟子都骚动起来,大家自发站在一个战线上。
“令狐冲,你练的是什么邪恶招数,今天必须说清楚。”
“说不清楚就不要走。”
“你从哪里得来这些的?”
大家后脖子发凉,众志成城的当起了嵩山派的傀儡,自发抬高声音,责问台上的令狐冲。
令狐冲面对这种形势,心里有苦难,身旁的周扬已经嗤笑一声,这笑声分明不重,却好像传到了每个弟子耳中,人群因为这声而一齐怒火冲天的看向周扬。
而华山派的所处位置,以岳不群为首的师门上下,俱都将胆忧的目光放到了周扬和大师兄身上,他们正被口诛笔伐,就连一直淡然的岳掌门也端起了可亲师父的样子,皱着眉头,随时准备着的样子。
就是不知道他是想要继续把大家的注意力刻意引导到台上去,而刻意的作出来的担心,还是别的什么。
这也没有什么重要的。周扬眉头扬起,众人视线下,他对着台下某个地方招手,一个身影被人群避让出来,少年的面庞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只能算是面善,他们目送着他上台,台下的岳不群心里咯噔一下。
只因为这个新出现的人,对于五岳弟子来说有些陌生,明白他身份的都是台上一些德高望重之人。
左冷禅的笑容一僵,不知道这个少年葫芦里卖什么药。
静闲师太开口说:“周扬,莫不成,这件事与林平之有关?”
“左师叔话里话外都是我师兄学了什么邪门歪道,想必诸位心里有数,江湖上能够克制各派绝学的,只有盛极一时的,林家的辟邪剑谱。”周扬余光中,岳不群的脸色沉下来,他顿了顿,才说:“今日请师弟过来,自是为了我和大师兄作证,让大家看看,我们到底有没有练这门武功。”
令狐冲说:“林师弟家传绝学,我怎么会染指?之前遇到林师弟父母托付,都未曾探寻过,眼下过去了半年之久,又怎么会违背初心?”
“谁说的上来,万一你只是托词,趁着别人不注意,偷偷抄了去。”左冷禅身后的年轻人嘟囔了一句,引得华山派怒目而视,这才撇撇嘴,退下了。
“这位师弟说的可不对。”周扬摇头,明明那人已经加冠,周扬开口就为他定了辈分,碍于刚刚败于他,那个红衣青年涨红脸也没再还嘴。
“我倒是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左冷禅瞧一眼林平之,“林少侠单薄的身子,恐怕也打不过他习武多年的华山派大师兄。万一他强逼着林平之交出绝学……”
林平之挺直腰板,直说:“大师兄不会做出这种事,他根本就没有见过我家的武功秘籍。”
令狐冲点头:“我只负责传话,从不知林家绝学藏身之地,何谈偷盗秘籍。”
岳不群静静的看着,到现在为止,话题还只是很正常的进展,围绕着令狐冲到底有没有练辟邪剑谱,只是——他眯了眯眼,目光落在方才主动挑起事端的周扬,下一秒,对方准确的对着他咧嘴一笑。
他心里感到隐隐有些不妙。
“一面之词,令狐冲,你也说不出你自己身上这武功来源,江湖上出现如此绝学,我们怎么会没有听过?”一位长老站出来反对,他说的话信誓旦旦:“我看啊,你说不定已经和魔教勾结在一起了。”
这是又一顶帽子,左冷禅淡淡嫌弃的目光闪过,刻意温和了嗓音,问林平之:“既然是有盖世秘籍在身,你又为何拜入岳不群门下,当一个籍籍无名的弟子。”
“对啊,定是有人许了他好处,以秘籍换有人替他报仇,这笔买卖对于林师弟来说,肯定划算。”周扬意有所指,可是大家看着他这转变的态度心生警惕。
“我大师兄一向光明磊落,做不出这等事。”岳灵珊说,“左师叔,你不会也惦记林师弟的辟邪剑谱吧?”
“就是,谁是贼还说不准呢。”耳边是华山派弟子为自己的申辩和师父淡淡的呵斥声,令狐冲淡淡一笑,抬眼:“弟子从来没有偷学过别派功夫,台上使出来的也是来自华山。”
“师侄,说话得讲证据。”一张大胡子说,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了林平之身上,“小小少年,手无缚鸡之力,身怀绝学,你们华山派据为己有就算是出自华山了?还不如让大家看看,用秘籍来说实话。”
如此,周扬的目的达到,也不管旁人的目光是什么意味,直直的盯着左冷禅:“师叔的目的原来是辟邪剑谱,早知如此,刚开始便说清楚多好。”
左冷禅已经看出来,三个人中已经是周扬在掌握话语权。
“怎么?周师侄是心虚了?”左冷禅淡淡一笑,“既然这是大家的愿望所在,左某定当竭力满足。”
这话一出,岳不群急了:“左师兄这话是要将我整个华山派置于何地?”
“哪里,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们说清楚就行,绝无冤枉华山派之意。”左冷禅说。
岳不群闻,对着左冷禅“嗯”了声,话音未了,面对着不远处的周扬说:“扬儿,莫要胡闹!”
同时,一双眼里含着警告。周扬耸肩,与以往不同的鲜活的表情,让人一时间捉摸不透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