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强撑着反驳的神态落入众人眼底,贼喊说贼的架势十足,只是大家都不在意,这越来越复杂的局势带给他们的冲击很大,相比而,此刻他们更加愿意听左掌门说话。
“师弟,我们五岳亲如兄弟,先祖除魔卫道多年,这邪功,不如让我帮你化去?”左冷禅笑的慈悲,这话一出,周扬嗤笑一声,身后的嵩山派长老和弟子已经做了他满意的反应。
“师叔,万万不可。”
“岳不群身上的罪责,理应撤去他华山派掌门之位,不能轻拿轻放。”
“是啊,师叔。”
“什么时候,这里竟然成了嵩山派的一堂了。”令狐冲眉毛扬起,“华山派私务,容不得他人插手。”
华山派弟子闻,点头应和,这一路憋屈至极,要真是让他们得逞,那就更加不妙了。
“师娘,你说句话。”急眼的华山弟子期望的目光放到了一直留在原地的宁中则。
今日过去,华山派恐怕会被一众武林耻笑,面子里子都丢到了地上任人践踏。
他们刻意不看岳不群,大家都是从小留在华山的弟子,他们的心情和令狐冲一样,自家事情还轮不到旁人插手。
“左掌门,你想如何,直说便是。”宁中则还没说话,她拧着眉头,岳不群这会开口,一张惨白的脸上是假惺惺的笑意。
到了这时候,他柔情的一眼瞄向妻子,岳灵珊几欲作呕。
她心思细腻,加之又一直关注着她爹那里,一双眼就没与从他身上放下去过。
刚刚他那套熟悉的脚下动作,她心知肚明,这是眼见着局势不利要逃跑。
不知岳掌门知不知道,那双带着恶心算计的眼神,已经将他出卖了。
察觉到众人的眼神又落在了他和左冷禅身上,岳不群嘴角携着笑:“废除武功就不要想了,这辟邪剑谱本就为我华山派秘籍。”
林平之呸了声,周扬微微皱眉,视线始终不离开岳不群,不知他是要弄什么幺蛾子。
左冷禅:“你丝毫没有悔改之心?”
岳不群笑着:“崇尚武学的最高境界有什么错”
左冷禅:“你真以为我不敢插手你的事?”他皱着眉,小辈们想的差一点没事,岳不群自己不会想不到,这里聚集着武林大半的势力。
要是岳不群一人破坏了规则,死不悔改,他照样会从正派之士变成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
他有趣的眼神落在宁中则身上:“宁师妹,你要包庇他吗?”
“师兄说笑。”宁中则挺直脊背,在一众华山派弟子担忧的目光中挺身而出,“自是依着华山派门规办事。”
她一靠近,周扬和令狐冲就自发上前,护卫在他两侧。
岳不群抛在脑后,他的笑容一僵,眼珠动了动,不动神色的将手放到了剑柄上。
这对江湖上人人成仙的神仙眷侣如今站在两侧,眼神刻意避开,隐隐透着疏离和敌对,再也没有那种当初的亲密。
不待左冷禅搭话,岳不群就冷哼一声说:“这般不守妇道的女子,不要也罢。”
“我,宁中则,今日,在诸位师兄见证下,同岳不群和离。”宁中则的脸白了白,周扬和令狐冲惊呼:“师娘”
她微微闭眼,再睁开眼时,她的一双眼里已经装满了坚毅
这是她对刚刚岳不群说的话做出的回应,惊呆了众人。
左冷禅抚掌:“好,那依着师妹来说,岳不群该受到什么处罚?”
“你——”林平之满是少年气的说,“华山派门规,人尽皆知,废除武功,驱逐出门。什么时候需要我师娘亲自给你解释了?”
周扬摸着下巴玩味的笑说:“左师叔,你今日这般作态,我记下了。”
一味的逼迫宁中则,当他们都是傻子吗?
左冷禅干巴巴笑“岳师弟,你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岳不群把人当傻子,眼巴巴的守着自己的配剑,宁中则话音未落就低着头,叫人看不清神色。
“师兄。”岳不群笑了笑,抬眼,挥剑,剑意生生逼退了华山派弟子,原本围成半圆的队伍被冲散,几乎在一瞬间。
左冷禅运气轻功去追,岳不群已经脱离队伍,到了百米外。
他的白袍在风中咧咧作响,若有所思的回头看了一眼周扬,脚下动作如同鬼影,轻易甩脱左冷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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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扬回到华山之后,发现岳灵珊对她的态度一下子转变了。
比如说,他说今天下山喝酒,她:“没空。”
他说今天去找大师兄切磋,她:“哦。”
他说他带了好多冰糖葫芦上来,她可以先挑两个,她:“谢谢,不用。”
这态度显然不对劲,他模糊猜到与失踪的岳不群有关,却没那个勇气主动去问,只能暗戳戳的打听。
“你说师姐为什么不理我了?”
“师姐是不是生我气了,早知道你就不要抢话,多说多错,那会在嵩山多威风啊,现在看看,师姐是不是也没理你。”周扬强行把帽子扣到了别人头上,当然这锅,也不见得有人愿意背。
“你有没有搞错,明明是你说的话最多。”这是被叫嚷的不耐烦的林平之。
至于同样有此遭遇的令狐冲,他的反应更加直接,周扬吧啦吧啦一大堆之后,他直接沉默。
片刻,在周扬催促他给出反应的下一秒,睁开双眼:你确定?
这种眼神一露出,周扬那暴脾气止不住,直接开口:“你有什么想法,直说。”
令狐冲淡淡一笑:“师妹只是不理你了而已。”
最最令周扬想不通的是,岳灵珊的反应冷淡不说,面对着他一直不变的问话,也能给出一直不变的动作,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到他身上过。
只是冷漠无情的拒绝之后,再迅速的离开,留给周扬的只有一个背影。
这次和令狐冲说完,周扬总算明白了,这不明摆着吗?岳灵珊一心冷落他,且只对他冷淡。
怎么办?
山不来就我,我就去救山
他越发缠着岳灵珊了。而这么一点一滴的跟随中,他赫然发现,岳灵珊成为了整个华山最刻苦的弟子。
明明是一个娇小姐,一趟嵩山之行过后,没有一天是停下来躺平不练的。
特别是在令胡冲回去后,和宁中则一起商量着将思过崖上的武功抄录在册之后,其余弟子循序渐进,从一招一式开始练起,待吃透之后再慢慢消化。而岳灵珊她直接一本一本的练,进步神速,简直到了让周扬惊讶佩服的地步。
想想也是,她根骨本来就不错,再加上从小到大都生在华山,能比别人差到哪里去。要真是付出努力了,还真的能很快见到成效。
周扬心里估摸着,岳灵珊这一个月的努力,进步是可以预见的,已经算是华山派弟子中前三的存在。
比起林平之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小子惦记着现在报仇中断,总算给岳不群一个不好的下场,就剩下青城派这一个仇人,心里也着急。
练起武功来也是不分昼夜,不思寝食的,周扬这么一天天的过来逮着同一个问题来犯他,是个人都受不了。
待周扬把他这几日追踪岳灵珊痕迹的发现告知令狐冲,困惑找他解答。
他看着手里的竹叶青,忍了又忍,才放下直接将这个小瓷坛砸在周扬头上的冲动。
任谁知道被打扰的大事就是这个,也控制不了这种冲动。要不是为了这好酒,令狐冲也不会任由周扬在他耳前叨叨。
“你说这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