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
嬴政对着铜镜照了照,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轻快,“看看奏章还可以。”
夏无且伺候着服了药,见嬴政翻看竹简时,偶尔会抬手按住胸口,却再没像前几日那样咳得弯下腰,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些。
他退到殿外,见几个老臣正候在廊下,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殿里望,见他出来,都围了上来。
“太医令,陛下今日如何?”
“那仙药……
真有用?”
夏无且对着这些老臣,也不敢说得太满,只含糊道:“陛下气色好了些,诸位放心吧。”
这话传到宫外,咸阳城的酒肆茶馆里,关于
“仙药”
的议论更热闹了。
有人说那药是西王母的蟠桃炼的,有人说陈墨是天上的星宿下凡,连带着客舍周围都多了些探头探脑的人,想看看这位
“活神仙”
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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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陈墨,正在客舍里琢磨他的肥皂。
见侍卫换岗时神色比前几日缓和了些,偶尔还会对着他院子里晾晒的肥皂多看两眼,心里便有了数,那药定然是起效了。
他把刻着
“秦”
字的肥皂装进木盒,又用布包了几块没刻字的,想着若是嬴政用得好,说不定能让宫里的人都试试,也好早点打开销路。
正忙着,就见守在门口的侍卫换了人,新来的侍卫虽也面无表情,却没像前几日那样横眉冷对,见他看过去,还微微点了点头。
这细微的变化,让陈墨心里更踏实了。
他知道,嬴政此刻定然在打听他的动静,是安分守己,还是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
果然,当日午后,赵高就带着两个内侍
“路过”
客舍。
他隔着篱笆往里瞅,见陈墨正蹲在院里,用粗麻刷子蘸着肥皂擦一块铜片,铜片上的锈迹被泡沫裹着往下掉,露出底下金黄的铜色。
“这小子在做什么?”
赵高皱着眉问身边的内侍。
“听说是在做什么‘洁身的物件’,前日还让侍卫通报,说要献给陛下。”
内侍回话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块铜片,擦得倒真亮。
赵高
“嗤”
了一声,心里暗骂: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劳役,还真当自己是仙师了?
他没进院,转身往宫里去了。
回去给嬴政回话时,只轻描淡写地说:“那陈墨在客舍里没瞎折腾,就弄些铜片木块摆弄,看着倒安分。”
嬴政正在看各地送来的奏折,闻抬了抬眼:“弄铜片木块?”
“是,像是在打磨什么玩意儿。”
赵高弓着腰,声音里带着讨好。
“陛下若是不喜,老奴让人把他那些破烂扔了便是。”
“不必。”
嬴政放下竹简,指尖在案上敲了敲。
“他想献,便让他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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