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
能洁身?”
嬴政的声音里带着审视。
“是,请陛下一试。”
陈墨抬头,目光坦然。
“取一盆清水,沾此物揉搓,便知其效。”
内侍很快端来清水,嬴政示意夏无且上前。
夏无且拿起一块肥皂,往水里浸了浸,再往手上搓了搓,忽然瞪大了眼。
只见细密的泡沫从指间冒出来,比皂角的泡沫细腻十倍,带着淡淡的檀香。
“这……”
夏无且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用水冲净后,手心滑溜溜的,连常年握针留下的薄茧都觉得轻了些。
嬴政的目光落在夏无且的手上,又看向陈墨:“这皂是你亲手做的?”
“是,”
陈墨回话,“用猪油与草木灰炼制,虽简陋,却比皂角洁净十倍,且能去油污、防皮疾,若宫中多用此物,疫病或可少发。”
嬴政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这是陈墨第一次见他笑,虽只是嘴角微扬,却像冰雪初融,带着点释然,又带着点探究。
“你倒是个能人,”
嬴政的目光在陈墨身上转了圈。
“从劳役营到献药,再到这净尘皂,没一样寻常。”
他抬手示意陈墨起身,声音里带着久未有过的清朗,“起来说话。”
“这净尘皂,你是如何想到用猪油与草木灰炼制的?”
嬴政的手指在案上轻叩,目光落在肥皂上的
“秦”
字刻痕。
“寻常百姓只知猪油可食、草木灰可肥田,谁能想到这两样东西混在一起,竟有这般奇效。”
陈墨垂手而立,语气不卑不亢:“草民也是师承仙师。他说天地万物皆可利用,譬如这草木灰,看似寻常,实则藏着‘洁净之力’,与油脂相融,便能化浊为清。”
他刻意避开具体的炼制原理,只往
“仙师指点”
上引。
在这个时代,鬼神之说远比化学公式更有说服力。
嬴政闻,目光闪烁了一下。
他自十三岁登基以来,三十多年,见过太多奇技淫巧,却从未见过这般看似简陋、实则精妙的物件。
更难得的是,这物件不仅实用,还带着
“秦”
字刻痕,显然是用心了。
“你献的仙药救了朕的命,这净尘皂又能洁净宫廷、预防疫病,”
嬴政的声音陡然提高。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此奇能,当受封赏。”
殿内的大臣们齐齐一怔,随即纷纷躬身附和。
蒙毅更是上前一步:“陛下所极是!陈墨虽出身草莽,却有惊天伟力,当赐爵位,以彰其功!”
陈墨心里一动,知道这是改变命运的关键。
他刚要谢恩,却见嬴政抬手止住了众人的议论,目光重新落在他身上:“朕且问你,你那西域师尊,除了这仙药与净尘皂,还教了你什么?”
这个问题像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涟漪。
陈墨知道,嬴政看似在问师承,实则是在探查他的底细。
一个能拿出仙药和净尘皂的人,绝不可能只懂这点皮毛。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师尊曾,草民资质愚钝,只传了三样东西:一为仙药,二为洁净之法。”
“三即为富国强兵之学,师尊临走前传我为陛下献上献药,同时展富国强兵之学,以开大秦万世之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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