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令,这犁头我又磨了三遍,保证锋利!”
陈墨接过犁头,指尖划过刃口,锋利得差点割破皮。
“好!就用这个!”
他忽然站起身,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曲辕犁和靠背椅,心里冒出个念头,“走,进宫!”
“进宫?”
王匠头愣了,“现在?”
“就现在!”
陈墨拍板,“陛下等着看成果呢,早一天献上去,早一天推广!”
他转向李冶师,“把这犁头装上,再找块红布盖上,看着喜庆点。”
又对王匠头说,“椅子也蒙上布,别让人先瞅了去。”
工匠们七手八脚地忙活起来,给曲辕犁装上铁头,又用绸缎把犁和椅子都盖了。
陈墨趁机回屋换了身干净的官服,对着铜镜理了理衣襟,面见政哥还是庄重些好。
“嗯,帅!”陈墨还不忘臭美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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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宫门口,守卫的内侍见陈墨掏出
“制诏”
令牌,赶紧躬身。
“陛下正在议事,烦请陈监令稍后,我等进入通报一声。”
正等候着,迎面撞见赵高领着几个内侍过来,手里捧着个玉盘,盘里看着像是颗明珠。
“陈监令大驾光临,老奴有失远迎。”
赵高隔着三步远就停下脚步,微微躬身,动作幅度不大,却透着恰到好处的谦卑。
眼睛在陈墨身后的红绸物件上飞快扫过,又立刻落回他脸上,笑意堆得恰到好处,“不知监令今日进宫,是有新物件要呈给陛下?”
“正是之前所提的曲辕犁,想着陛下政务繁忙,弄好了赶紧呈给陛下报喜。”
陈墨拱手还礼,目光落在那明珠上,“赵府令这是……”
“哦,这可是喜事啊,老奴可恭贺陈监令立下大功了!”
赵高低头瞥了眼木盘,“陛下昨日看胡亥公子临摹的《仓颉篇》还算用心,赏了颗合浦珠,老奴这是给公子送过去。”
陈墨心里一动
,这胡亥还真能装好孩子,与历史上继位后可大不相同。
“老奴还得给公子送珠,就不陪监令等了。”赵高说罢,他再次躬身,这次的幅度比刚才略大些,却依旧保持着分寸。
转身时特意叮嘱身后的小内侍:“仔细着些,别磕着碰着珠盘,误了陛下的心意。”
陈墨望着赵高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后颈有些发紧。
要不是自己是穿越的,还真被他恭谨的样子给骗了,差点真以为他是个大忠臣了。
“果然是个厉害角色。”
陈墨暗自咋舌。
史书上说赵高
“精于算计,巧令色”,今日一见,才知传不虚。
这般滴水不漏的城府,这般收放自如的姿态,哪里像个阉人,分明是只潜伏在权力阴影里的老狐狸。
他摸了摸腰间的
“制诏”
令牌,冰凉的青铜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
赵高越是客气,令他越是害怕。看来往后在宫里行走,得更谨慎些才行。
正思忖着,通报的内侍快步回来:“陈监令,陛下传您进去。”
陈墨深吸一口气,示意工匠们抬上曲辕犁和靠背椅,目光再次扫过赵高离去的方向,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对付这样的人,唯有拿出实打实的功绩,让嬴政离不开自己,才能站稳脚跟。至于如何提醒陛下提防……
这事急不得,得寻个恰当的时机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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