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点点头,手指在案上敲了敲。
这几日用净尘皂洗手,十分舒适,嬴政已经想象不到离开净尘皂的日子。
后背靠着陈墨献的靠背椅批阅奏折,腰也不那么酸了。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惦记那个年轻人,总觉得他手里还有更多
“仙法”。
“赵高。”
嬴政扬声。
“奴才在。”
赵高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捧着个铜壶,正准备给嬴政添水。
“这几日,陈墨在做什么?”
赵高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回话:“回陛下,听司造监的小吏说,陈监令这几日没去工坊,一直在府里画图,说是在琢磨那‘水车’。”
他顿了顿,添了句,“听说画了满满十几卷竹简,连吃饭都在书房。”
“哦?这么上心?”
嬴政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看来这水车比曲辕犁还复杂。”
“想必是个精细活儿。”
赵高顺着话头说,心里却在盘算,陈墨如此受重视,得让胡亥多去走动走动,哪怕送点吃食也好。
嬴政没注意赵高的心思,他看着窗外的日头,忽然有了个主意:“明日政务不多,你安排一下,朕去陈府看看。”
赵高愣住了:“陛下要去陈府?可要提前通知陈监令,让他准备接驾?”
“不用。”
嬴政摆手,“就去看看他那水车图纸,顺便尝尝他说的豆腐。”
他想起陈墨描述豆腐时的样子,说
“可煎可煮可炖”,倒真有点馋了。
赵高赶紧躬身:“奴才遵旨,这就去安排护卫,保证陛下安全。”
“不用太多人,”
嬴政起身,“就你跟两个侍卫,扮成寻常内侍,别惊动百姓。”
他想微服私访,不是为了体察民情。
那套他做腻了,而是想看看,脱离了朝堂的陈墨,是不是还那么有主意。
那个总说
“仙师所授”
的年轻人,府里会不会藏着些别的
“宝贝”?
夜色渐浓,偏殿的烛火映着嬴政的侧脸,他拿起案上的曲辕犁图纸,手指在弯辕上轻轻摩挲。
这几日,少府已经送来第一批赶制的犁辕,弧度和陈墨画的分毫不差。
“陈墨啊陈墨,”
嬴政低声自语,“你到底还藏着多少能耐”
案上还摊着黑冰台刚送来的密报,上面说陈墨半年前出现在九原郡边界,当时衣衫褴褛,被巡卒当成匈奴细作抓了,后来查无实据,才贬去修长城。
其他却并没有什么收获,黑冰台正打算前往西域进行调查。
“九原……”
嬴政手指在
“九原”
二字上敲了敲。
那里是蒙恬驻军的地方,离西域不远。
陈墨说自己师从西域仙师,倒和这行踪对得上,
但是这世上真有仙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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