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无奈:“关东不宁,政务繁多,哪歇得下来?你先去准备药膳吧,朕尽量。”
夏无且知道多说无益,躬身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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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哥的效率很快,不到两日,司造监的大门外,便来了一队禁军,押着二十个方士。
这些方士个个面黄肌瘦,额头和脸颊上都烙着黥印,是
“奴籍”
的标记,双手被反绑着,眼神里满是惶恐。
“陈监令,奉陛下旨意,将这些方士交予您看管。”
禁军头领躬身道,声音洪亮。
“陛下说了,若有偷懒或泄密的,不必请示,直接处死。”
“知道了。”
陈墨站在门口,看着这些昔日风光的方士如今沦为阶下囚,心里没有快意,只有一种紧迫感。
火药的研制,就靠这些人了。
他对身后的李冶师道:“把他们带去西院,单独看管,派点人盯着,先让他们熟悉环境,我等会过去。”
西院是司造监最偏僻的一个地方,离锻造坊、木工坊都远,院墙也砌得高。
一旦出了岔子,容易控制。
“是,监令。”
李冶师应声,领着方士往院子深处走。
那些方士不敢反抗,低着头,脚步踉跄地跟着。
陈墨正准备回作坊,却见一个身着黑袍的年轻官员走了过来,身姿挺拔,面容沉稳。
“在下李由,见过陈监令。”
李由走到近前,拱手行礼,语气平和,“陛下任命我为司造监监丞,来司造监,协助您处理事务。”
李由?
陈墨心里不由得想起李由的生平。
李斯的长子,娶了嬴政的女儿,官至三川郡守。
后来陈胜吴广起义,他死守荥阳,粮尽援绝,最终战死殉国,算是个忠勇之人。
只是历史上,他因父亲李斯的牵连,死后也没落下好名声,连墓碑都没留下。
“李监丞客气了。”
陈墨拱手回礼。
“陛下有旨,自是欢迎。只是司造监多是工匠活计,糙得很,怕是委屈监丞了。”
“陈监令说笑了。”
李由道,“陛下说,司造监的新物件关乎大秦根基,让我多学学,能帮上忙就好。”
陈墨点点头,对他的印象不错。
没有世家子弟的骄纵,态度谦和,看着也实在。
他侧身道:“正好,有件要紧事,正需要人手。李郡守随我来。”
他领着李由往西院走,一边走一边说:“陛下让我看管这些方士,是为了造一种叫‘火药’的东西,需要硝石、硫磺、木炭的提纯和配比,这些方士懂行。”
“我等会跟他们讲清楚法子,后续的提纯进度、配比记录,我时常要去木工坊、锻造坊盯着,可能需要你多费心,如何?”
李由毫不犹豫:“在下遵令。”
“对了,这东西威力极大,造起来也危险,提纯时要离火源远些,配比时更得仔细,一丝差错都可能出乱子,你也要多留心。”
陈墨补充道,语气严肃。
“在下省得。”
李由应道,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
能让陈墨如此谨慎的东西,到底有多大威力?
陈墨走在西院的路上,一边盘算着。
印刷术的试验这几日就能成,到时候先印些书籍,大朝会时正好用上。
火药这边得盯紧些,毕竟危险,等方士们熟练了,便可交给李由监管,自己也能腾出手来琢磨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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