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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司造监。

陈墨与蒙毅正在书房核对竞标大会的流程，案几上摊着标段划分图和验收标准细则。

一个小吏匆匆进来：“监令，蒙将军，巴氏管事巴忠、乌氏家主乌氏倮已到府外，求见。”

“来得正好。”

陈墨起身道，“请他们进来。”

片刻后，两个商人模样的人走进书房。

左边的是巴忠，四十多岁，穿着蜀锦长袍，面容精明，眼神里带着几分商人的活络。

右边的是乌氏倮，年近七旬，须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穿着皮毛坎肩，透着股边地商人的豪爽。

“草民巴忠（乌氏倮），见过蒙上卿，见过陈监令。”

两人对着蒙毅与陈墨拱手行礼，姿态恭敬。

“二位不必多礼，请坐。”

蒙毅抬手示意。

“这位是司造监监令陈墨，此次工程招标的事，主要由他负责。”

巴忠与乌氏倮连忙对着陈墨拱手：“见过陈监令。”

他们久闻陈墨的名声，知道纸、印刷术、曲辕犁都是此人发明，不敢怠慢。

陈墨开门见山：“今日请二位来，是有件大事相商。朝廷准备推行‘工程招标’，想请二位带头参与。”

“工程招标？”

巴忠与乌氏倮对视一眼，都露出疑惑的神色，“不知这‘招标’是何意？”

“简单说，就是朝廷把工程交给商人做。”

陈墨解释道，“比如长城、皇陵外围，按地段分成标段，商人可以报名竞争，谁报价合理、用料实在，就让谁来做。”

乌氏倮皱起眉头：“朝廷的工程，向来是少府、将作监负责，怎么突然让商人做？”

“朝廷的工程太多，少府、将作监精力有限，难免顾此失彼。”

陈墨解释道，他没有提财政吃紧，只说效率问题。

“比如长城修缮、皇陵外围营造，工程浩大，细节繁琐，让商人参与，一是能让工程做得更精细，二是能更快完工。”

“也不是白做，朝廷会按进度付款，还会给些优惠。比如免税、允许经营某些生意。”

巴忠眼睛一亮：“按进度付款？还有优惠？”

“是。”

陈墨点头，“以长城为例，分成三十里一个标段，商人报名时要交标书，写明工期、报价、用什么料、带多少工匠。”

“朝廷组织评委会，选最合适的。选中后，先付两成钱，地基打好付三成，完工验收合格再付五成。商人只需垫一部分钱，压力不大。”

他顿了顿，补充道：“为了让商人放心，朝廷会签契约，写明验收标准、付款时间，违约的话，朝廷会赔偿；但若是商人偷工减料，保证金没收，还要返工。”

乌氏倮皱起眉头：“商人做工程？怕是不妥吧？我们只会做生意，不懂营造之事。”

“不必懂全部，只需会管理便可。”

陈墨道，“朝廷会提供详细的图纸和标准。”

“比如长城的城墙要多高、多厚，用什么砖、什么灰浆，都会写得清清楚楚。商人只需按图施工，雇工匠、买物料，朝廷会派专人验收，合格了才给钱。”

巴忠眼睛一亮：“按图施工？合格了才给钱？那若是不合格呢？”

“不合格就返工，返工的钱由商人自己出。”

陈墨道，“但朝廷也不会让商人吃亏。以长城为例，我们会按地段分成标段，每三十里一个标段，难度不同，价格也不同。”

“商人可以根据自己的实力报名，报出能接受的价格、工期，还有准备用什么料、带多少工匠。朝廷组织评委会，选最合适的来做。”

“选最合适的？”

乌氏倮追问。

“怎么选？谁报的价低就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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