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西市的商栈里，这几日总是聚着三五成群的商人。

交头接耳，话题不离

“工程招标”

四个字。

巴忠与乌氏倮按陈墨的嘱咐，只在商人群体中散播了大概消息。

朝廷要让商人承接长城、皇陵的工程，按进度给钱，还有优惠。

具体怎么操作，他们只字未提，反倒引得众人越发好奇。

“听说了吗？朝廷要让咱们商人去修长城？”

一个贩卖丝绸的赵商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疑惑。

旁边卖铁器的魏商嗤笑一声：“我看是陛下没钱了，想坑咱们的钱。长城那等工程，动辄几十万钱，万一垫进去收不回，家底都得赔光。”

“可传话的是巴氏和乌氏啊。”

另一个蜀商道。

“这两家跟朝廷走得近，总不至于拿这种事开玩笑。再说了，按进度付款，若是真的，倒也不用垫全款。”

“话是这么说，可朝廷的工程哪有那么好做？”

赵商摇头。

“少府、将作监自己做都漏洞百出，咱们商人去做，稍有差池就是重罪，我可不敢碰。”

“我倒觉得是个机会。”

一个年轻的楚商眼睛发亮。

“修长城、建皇陵，那是跟陛下打交道的机会。”

“若是做得好，得个免税、专营的好处，可比倒腾货物划算多了。”

众人议论纷纷，有怀疑的，有心动的，也有观望的。

消息快速散开来，其他城池的商人，也纷纷派人来咸阳打探虚实。

巴忠站在自家商栈的二楼，看着楼下聚议的商人。

对身边的管事道：“差不多了，再等几日，朝廷章程一发布，这些人就得挤破头来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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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造监的议事厅里，五人评委会的成员已经聚齐。

陈墨坐在主位旁的椅子上，目光扫过在座的四人。

蒙毅和章邯他早已熟悉，孟章也打过几次交道，唯有坐在末位的那个中年男子，是第一次见面。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朝服，面容刚毅，坐姿挺拔，眼神锐利如鹰，一看便知是常年在军中的人物。

不用说，这定是代表军方的杨端和了。

“陈监令，久仰。”

杨端和率先站起身，拱手行礼，声音洪亮如钟。

“末将杨端和，常听军中同僚提起监令的奇思妙想，今日得见，幸会。”

陈墨连忙起身回礼：“杨将军客气了。陈某也久闻将军威名。”

两人客套了几句，分宾主坐下。

孟章这时放下手中的茶杯，沉声说道：“这几日商人们的反应很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