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彻底没人犹豫了。

“八十七万！”

“八十六万五！”

“八十五万！”

叫价声跟雨点似的砸下来。

王吏站在高台上，嗓子都喊哑了，手里的木槌敲得邦邦响：“临淄田氏八十五！还有更低的吗？”

“八十三万！”

北地郡的一个皮毛商扯着嗓子喊。

杨端和看得直皱眉，跟孟章嘀咕：“这帮商人疯了？不要钱了？”

孟章扒拉着算盘：“你不懂，这叫薄利多销。有着朝廷的好处，这点差价算什么？”

陈墨看着价格一路往下掉，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些商人精着呢，表面上看是在比谁价低，实际上都在算另一笔账。

工程做完，朝廷给的优惠值多少。

往后跟官府打交道的门路值多少，这些可比眼前的差价金贵多了。

“八十万！”

一声喊让全场都静了。

众人扭头看去，是临淄的田氏，举着牌子的手都在抖，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吓的。

王吏举着木槌，声音都劈了：“田氏八十万！还有更低的吗？一！二！”

“七十八万！”

巴忠又跳出来了。

巴忠又跳出来了。

这下连嬴政都坐不住了，在阁楼上问赵高：“巴氏真敢接？这价能保本？”

赵高笑得跟朵花似的：“陛下您看，这不是还有其他好处吗？再说了，有陈监令的规矩在，他们不敢瞎报。”

胡亥在旁边嚷嚷：“父皇！我觉得还能降！你看那卓氏，脸都憋红了！”

果然，卓氏咬着牙举牌：“七十七万！”

“七十六万！”

乌氏倮紧随其后。

价格降到七十六万时，终于没人再喊了。

商人们你看我我看你，眼里都带着点咋舌。

这价，利润空间已经薄得跟纸似的了。

王吏的木槌狠狠砸下去：“乌氏倮七十六万！成交！”

“评委会核验资质！”

王吏喊道。

乌氏倮的账房先生赶紧捧着资产清单跑上台。

章邯和孟章翻了翻，又核验了其他关于石料来源、工期安排的问题，最后点点头：“资质合格！”

扶苏在台下看得眼睛发亮，凑到陈墨身边：“先生，这法子太神了！刚才田氏喊到八十万的时候，我都以为要成了，没想到乌氏还能降！”

“这才刚开始。”

陈墨指了指高台上的王吏，“后面还有二十多个标段呢，更热闹的在后头。”

果然，第二个标段刚报出来，商人们跟打了鸡血似的，叫价声比刚才还猛。

有了第一个标段的铺垫，没人再犹豫，举牌超级快。

“七十万！”

“六十九万！”

“六十八万五！”

杨端和看得直咂嘴，跟陈墨说：“早知道这么热闹，某该多带些兵来，免得他们抢起来打一架。”

“放心。”

陈墨笑道，“都是为了钱，真打起来得不偿失，他们精着呢。”

孟章拨着算盘，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照这架势，二十三个长城标段，最少能省下一千万钱！”

阁楼上，嬴政看着底下跟集市似的热闹场面，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端起水杯，喝了口水，低声道：“陈墨这小子……

回头得好好赏他。”

赵高赶紧接话：“陛下慧眼识珠，才有陈监令这等能臣。”

陈墨看着眼前这一切，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等这些商人把长城修好了，尝到了甜头，往后大秦的工程就不用再靠征发徭役了。

用银子就能撬动天下的人力物力，这才是他真正想做的事。

广场上的叫价声还在继续，此起彼伏。

王吏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只好换了个小吏上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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