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五万！”

蜀郡卓氏的木牌率先举起，这次没人再犹豫，叫价声紧跟着炸开。

“七十四万！”

“七十三万！”

“七十一万！”

河西马商刚喊出七十一万，临淄田氏立刻举牌：“七十万！”

厅内又是一阵骚动。

皇陵的工程虽不如长城凶险，却更精细，陶俑的烧制、彩绘都有严苛标准，稍有差池便是大罪，没想到竞争比长城标段还激烈。

“田氏这是疯了？”

楚商咂着嘴，“皇陵的活计，七十万怕是连工匠的工钱都不够！”

“你懂什么。”

旁边的老掌柜摇头，“能参与皇陵工程，那是跟陛下沾了边的荣耀。将来论功行赏，说不定能得个爵位，这点钱算什么？”

陈墨看着底下争得面红耳赤的商人，跟蒙毅笑道：“看来‘皇陵’这两个字，比专营权还吸引人。”

蒙毅莞尔：“谁不想在陛下跟前留个好印象？这些商人精着呢，知道什么最值钱。”

杨端和在一旁看得直咋舌，跟孟章嘀咕：“早知道修皇陵也这么抢手，当初就该让军中的工匠也来试试。”

“你军中的工匠哪有这些商人活络？”

孟章拨着算盘，算珠噼啪响。

“你看卓氏，不仅报了价，还带了陶土样本，说他们蜀地的陶土烧制后不易开裂，这才是真有准备。”

扶苏在旁边奋笔疾书，麻纸上已经记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连哪个商人在哪个标段报了什么价都标得清清楚楚。

胡亥不知何时从阁楼上跑了下来，凑在扶苏身边。

手指着田氏的木牌：“哥，你看田氏，脸都红了，跟要吃人似的。”

扶苏没理他，只是抬头看向陈墨，眼里满是敬佩。

陈师曾跟他说

“以利驱人，以规束人”，今日才算真正见识到。

“六十五万！”

卓氏再次举牌，这次声音里带了点志在必得。

田氏犹豫了片刻，咬着牙喊：“六十四万！”

“六十二万！”

卓氏紧随其后，仿佛田氏的底线他了如指掌。

价格一路掉到六十万，终于没人再跟了。

小吏的木槌落下：“卓氏六十万，成交！”

评委会核验资质时，卓氏的账房先生不仅捧来了资产清单。

还带了几个陶工，当场演示了陶土的揉捏、烧制方法，章邯和孟章看了，都点头认可。

“资质合格！”

随着最后一个皇陵标段敲定，日头已经西斜。

陈墨站起身，走到高台边，清了清嗓子。

厅内瞬间静了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诸位。”

陈墨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

“大秦首次工程招标大会，圆满结束！”

厅内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商人们脸上都带着兴奋，有的互相道贺，有的赶紧去找少府的吏员签文书。

“收拾一下，去见陛下。”

陈墨对蒙毅等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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