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在书房里盯着地图上的会稽郡。
想动项氏一族,不能太急。
项梁在会稽经营多年,又是楚国名将项燕的儿子,根基深得很。
直接跟嬴政说
“会稽有反贼,快去抓”,怕是会被问
“你怎么知道的”,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来的。
得找个由头。
他琢磨着,或许可以借杨端和的手。
杨端和正因为抓不到刺客主使窝着火,若是告诉他,刺杀案的幕后可能与会稽的楚国旧贵族有关,这位卫尉怕是能立刻去查。
只要能查到项氏一族与六国余孽勾结的证据,嬴政绝不会手软。
陈墨拿起笔,在麻纸上写下
“会稽”“项氏”“六国余孽”
几个字,又画了个圈。
打算等蒙毅来了,让他想办法把这消息透给杨端和。
正琢磨着,门外传来老周的声音:“主公,司造监的张平求见,说……
说您让他找的人,都带来了。”
陈墨手里的笔
“啪”
地掉在桌上,墨汁在纸上晕开一个黑团。
他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是张平!是他派去寻访刘季、韩信、萧何的张平!
“快!快让他们到前厅等着,我马上就来!”
陈墨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差点牵扯到腹部的伤口。
“哎,主公慢点!”
老周连忙跟上。
“您别急,他们刚到,正在门口等着呢。”
陈墨没说话,脚步却没慢下来。他等这一天,等了快两个月了。
陈府的大门外,张平正带着一群人等着。
刘季踮着脚往门里瞅,嘴里啧啧称奇:“乖乖,这陈监令的宅子,比沛县县令的官署还气派!”
“刘季,少说话。”
萧何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道。
“这是九卿府邸,规矩多,别惹祸。”
刘季嘿嘿笑了笑,没敢再咋呼,可眼睛还是东看西看,像只刚进大观园的猴子。
他身边的樊哙跟他一个德性,对着门柱上的雕刻指指点点,嘴里还念叨着
“这木头怕是得值不少钱”。
樊哙还盯着门房手里的铜环,咽了咽口水,小声对周勃说:“你看那环子,够打把好刀了吧?”
樊哙还盯着门房手里的铜环,咽了咽口水,小声对周勃说:“你看那环子,够打把好刀了吧?”
周勃没理他,正研究着府墙上的瓦片,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夏侯婴靠在马车边,摸着车辕,眼神里满是羡慕。
这马车的木料,比他在沛县赶过的任何一辆都好。
雍齿站在稍远些的地方,脸上带着点不屑,心里却也暗暗咋舌,没想到一个监令能住这么大的宅子。
只有萧何、韩信和曹参还算镇定。
萧何背着个布包,里面装着他整理的沛县户籍册子,他觉得不管见谁,手里有干货总没错。
韩信则双手抱胸,眼神平静地看着府门,心里却在打鼓。
这位陈监令,到底是怎么知道他有本事的?
又会给他安排什么差事?
曹参表面看着平静,心里也有些慌,毕竟他是跟着萧何来了,不知道会如何安排。
路上他们就听说了,陈监令前阵子遇刺了,差点没挺过来。
当时刘季一群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这可是他们的伯乐,要是人没了,他们岂不是白来咸阳了?
如今听说能见到陈墨,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
“张大人,咱们真能见到陈监令?”
刘季凑到张平身边,小心翼翼地问。
“自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