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是外行,这不过是直觉。
扶苏点头道:“蒙兴从军多年,擅长战场上的搏杀,讲究技巧与兵器配合。”
“若是有兵器在手,他未必会输。但这是肉搏,樊哙的力气实在太吓人,根本没法硬抗。”
他顿了顿,又道,“说起来,若是换了我,怕是撑不了这么久。”
蒙毅附和:“长公子说得是。蒙兴的技巧没话说,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确实吃亏。这樊哙是块好料子,好好练练军中搏杀术,配上趁手的兵器,将来定是一员猛将。”
他看向陈墨,语气里满是赞叹,“监令果然好眼光,这般人才都能寻到。”
陈墨谦虚地笑:“也是碰巧,张平在沛县遇上的,说他力大无穷,我想着或许能用,没想到这么厉害。”
说话间,院子里的局势有了变化。
蒙兴退到院墙边,退无可退,忽然矮身避开樊哙的拳头,同时双手抓住樊哙的手腕,借着他前冲的力道猛地往旁一拽,想把他掀翻在地。
这是军中常用的技巧,以巧劲化解蛮力。
换作寻常人,怕是早被拽得失去平衡。
可樊哙下盘稳如磐石,被拽得一个趔趄却没倒下,反倒顺势往前一冲,用肩膀狠狠撞向蒙兴胸口。
“砰”
的一声闷响,蒙兴被撞得后退几步,撞在院墙上,脸色微微发白。
他没料到樊哙反应这么快,竟还能借力打力。
樊哙得势不饶人,紧跟着上前,砂锅大的拳头又砸了过来。
蒙兴忍着胸口的疼,猛地侧身,同时伸右腿绊向樊哙的脚踝。
这一下又快又隐蔽,是他最后的机会。
樊哙果然没留意,被绊得往前一扑,眼看就要摔倒。
就在这时,他忽然伸出双手撑在地上,庞大的身躯竟像弹簧似的弹起,反手一拳砸向蒙兴。
蒙兴刚站稳,没料到他还有这手,被打得结结实实,后退两步,捂着肚子,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樊哙也没再追击,站在原地呼呼喘气。
他看蒙兴捂着肚子后退,眉头皱了皱,往前挪半步,又停住了。
蒙兴缓了口气,扶着墙站直,脸色虽还发白,眼神却亮得很。
他盯着樊哙,忽然低喝一声,再次扑上来。
这次没再硬碰硬,而是借着冲劲往樊哙身侧一滑,像条泥鳅似的绕到他身后,双臂猛地箍住樊哙的腰,想把他扳倒。
这是军中对付大个子的惯用招数,靠的是巧劲和身法。
樊哙没料到他受了伤还能反击,被箍得一怔,下意识想往后撞。
可刚要发力,便觉腰间的力道忽然变了。
蒙兴顺着他的劲往旁一带,同时脚下一绊,竟是想借他自己的力气掀翻他。
“嘿!”
樊哙低笑一声,这招他在沛县跟人打架时见过。
他没硬抗,反倒猛地松劲,借着蒙兴的力道往旁踉跄两步,顺势转过身,大手一伸抓住了蒙兴的胳膊。
两人瞬间又缠在一处。
蒙兴的胳膊被攥得生疼,却没松手,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锁住樊哙的咽喉。
这是搏杀的杀招,寻常人被锁住喉咙早慌了,樊哙却跟没事人似的,脖子一梗,硬生生撑开寸许空隙。
同时腾出另一只手,抓住蒙兴的手腕轻轻一拧。
“唔!”
蒙兴闷哼一声,手腕被拧得生疼,锁喉的力道顿时松了。
他借着这股劲往后一撤,挣脱樊哙的手,退到三步开外,两人都气喘吁吁,额角渗出细汗。
陈墨见差不多了,连忙抬手:“好!今日便算平手!不知二位可否满意?”
樊哙嘿嘿笑了,挠挠头:“俺没意见,蒙统领确实能打。”
听到这话,陈墨意味深长的看了樊哙一眼。
看来樊哙果然粗中有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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