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通说什么?”
项羽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他今年才二十出头,性子急躁,最看不惯殷通那种畏首畏尾的样子。
项伯把密信递给项羽,沉声道:“卫尉府的人已经到了会稽,来查咸阳刺客的踪迹,住在城西客栈,还去郡守府见了殷通。”
“殷通让咱们最近别动,走私盐和兵器的事全停了,西郊的庄园也盯紧点,还说那些大族最近也别跟郡守府往来。”
项羽看完密信,猛地把信拍在桌案上,骂道:“殷通这废物!不过是来了几个卫尉府的人,就吓成这样!”
“还让咱们停了走私,没有盐和兵器,咱们以后怎么起事?”
“住口!”
项梁厉声喝止,“殷通是会稽郡守,手里握着一郡的兵权,咱们现在还得靠他掩护,不能得罪他!”
“他让咱们停,咱们就先停。现在不是跟他置气的时候,要是被卫尉府的人查到,咱们在会稽就没立足之地了!”
项羽不服气地哼了一声,重重捶了下桌角,却没再反驳。
他虽然急躁,却也清楚项梁的顾虑。
项氏现在根基未稳,确实不能失去殷通这个
“保护伞”。
项梁转向项伯,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几分严肃:“殷通说黑冰台的人有没有来,他不清楚。”
“你得再派些人去查,黑冰台的人比卫尉府的人难对付,要是他们也来了会稽,咱们得更小心。”
“我知道。”
项伯点头,“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另外,西郊庄园的兵器和盐,我会让人转移到后山的山洞里,那里更隐蔽,就算卫尉府的人去查,也找不到。”
“走私的队伍我也已经下令撤回,最近不会再动。”
“好。”
项梁满意地点点头,又问道,“子房那边,有消息吗?”
提到张良,项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摇了摇头:“还没有。我派去咸阳附近探查的人,没找到他的踪迹。”
“往楚地其他郡县找的人,也没打听出消息。”
“按之前约定,子房若安全脱身,该往楚地来,还会派人送消息给咱们,可这么久了,连点动静都没有。”
项梁的眉头皱得更紧,手指敲击桌案的节奏也乱了些。
他太了解张良了。
张良心思缜密,行事谨慎,既然敢在咸阳行刺,必然早想好了退路,绝不可能轻易被朝廷抓住。
可这么久没消息,实在反常。
“卫尉府的人来得这么快,会不会跟子房有关?”
项伯突然开口,语气里满是疑惑,“子房在咸阳行刺,卫尉府的人肯定追着他的踪迹查。”
“会不会他往楚地逃了,朝廷的人顺着线索追到会稽,所以才派李用他们来查?”
“可咱们却没他的半点消息,他也没派人找咱们报个平安,这又说不通。”
项梁也觉得蹊跷,摇了摇头:“不好说。子房做事向来滴水不漏,就算往楚地来,也该避开朝廷的眼线,不会轻易留下痕迹。”
“也有可能是殷通那边出了问题。”
“他跟咱们往来这么久,说不定早就被咸阳盯上了,卫尉府的人来查刺客是假,查他、查咱们是真。”
他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担忧:“但不管怎么说,子房的消息不能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