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杨端和,殷通的声音里满是震惊和恐惧。
卫尉掌管京城防务,按常理不会轻易离开咸阳。
如今亲自来吴县抓他,说明自己的事肯定被陛下知道了。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杨端和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
“殷郡守在会稽当政多年,日子过得倒是舒坦啊。”
“听说你在吴县‘交友广泛’,上到商人,下到乡绅,都与你交好,连走私盐铁的生意都敢包庇,真是‘能力出众’啊。”
殷通听到“走私盐铁”“包庇”这几个字,心里一凛,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知道,杨端和肯定查到了他与项氏勾结的事。
但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连忙说道:“杨卫尉,您这是听了谁的污蔑啊!”
“下官在会稽任职期间,一直兢兢业业,一心为公,从未做过违法乱纪的事。”
“那些走私盐铁的传,都是有人故意抹黑下官,您可不能信啊!”
说着,殷通还挤出几滴眼泪,试图用眼泪蒙混过关:“下官为大秦鞠躬尽瘁,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杨卫尉,您一定要明察!”
杨端和看着他惺惺作态的样子,心里一阵厌烦。
懒得再跟他废话,对着身边的士兵吩咐道:“把他带下去,关起来,好生‘照顾’着。“
“别让他自杀,也别让他磕着碰着,等我处理完吴县的事,亲自审问他。”
“喏!”两个士兵上前,架起地上的殷通,朝着郡守府外走去。
殷通还想挣扎,嘴里喊着“我是冤枉的”“杨卫尉明察”,可士兵根本不理他,架着他快步离开了。
杨端和抬头望向天空,月亮已经从云层里钻了出来,银色的月光洒在郡守府的院子里,照亮了地上的水渍和散落的武器。
他心里暗暗想着:殷通这边已经得手,不知道赵成那边怎么样了。
项梁项伯逃亡多年,逃亡经验丰富。
可是硬骨头,比殷通难对付多了。
“李用,”杨端和转身看向李用,语气沉稳。
“你留在这里,负责看管殷通的家眷和郡守府的人,并收拢郡兵,控制会稽。”
“再派人去其他大族,确认那边的抓捕情况,有任何消息,立刻报给我。”
“属下明白!”李用躬身应道。
杨端和点点头,不再多说。
便带着一队人转身走出郡守府,骑上马朝着赵成抓捕项氏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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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会稽郊外的项氏庄园内。
子时的梆子声刚过,赵成站在芦苇荡土坡上,抬手对着身后做了个“进攻”的手势。
埋伏在四周的四队黑冰台精锐瞬间动了,手持钩锁的士兵率先冲向院墙。
强弩手则半蹲在地,箭尖瞄准了墙头隐约可见的守卫。
“咻咻咻——”
三枚涂了迷药的吹箭悄无声息射出,精准命中墙头三名守卫的后颈,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墙头上。
紧接着,钩锁“嗖嗖”甩出,铁钩牢牢勾住院墙顶部,士兵们踩着墙缝,快速攀爬。
不过片刻,十几名黑冰台士兵就翻进了庄园,与早已埋伏在园内的两名暗探汇合。
“正房!”暗探压低声音指引方向,手指指向庄园中央的五间正房。
根据情报,项梁就住在最东侧的正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