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赵成猛地握紧长枪,枪杆因用力而微微颤抖,脸上满是怒意。
他身为黑冰台指挥使,常年跟随陛下左右,从未有人敢如此辱骂他,更别说辱骂陛下!
他指着项羽,厉声喝道:“项籍!你不过是亡国余孽,竟敢口出狂辱骂陛下,简直不知死活!”
“今日若不将你擒下,处以极刑,难解我心头之恨!”
杨端和也气得脸色铁青,他早年跟随王翦征战六国,为大秦统一立下汗马功劳。
如今竟被一个反贼骂作“嬴政的走狗”,这是对他毕生功绩的侮辱。
他举起长枪,枪尖直指项羽的胸口,语气冰冷:“反贼休得猖狂!你祖父项燕兵败自刎,楚国早已灭亡。”
“你却不知悔改,勾结张良刺杀陛下与陈监令,今日被擒,已是死罪难逃,还敢在此叫嚣!”
此时的练武场上,卫尉府的士兵与黑冰台的精锐已经形成了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可即便如此,士兵们看着项羽浑身是血、却依旧挺直脊梁的样子,还是没人敢轻易上前。
刚才项羽连杀十几人的场景,实在太过震慑。
项羽听到两人的怒骂,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长戟在手中微微晃动,虽然右臂因连续发力而有些发酸,左臂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可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刀:“极刑?死罪?我项籍自出生起,就没怕过死!”
“倒是你们,身为秦狗,助纣为虐,灭我大楚,杀我百姓,迟早有一天,会被天下人唾弃,不得好死!”
“你找死!”赵成怒喝一声,再也忍不住,率先冲向项羽。
他知道不能再拖延,项羽虽然气力不足,可谁也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万一再出什么变故,后果不堪设想。
他手中的长枪直刺项羽的右臂,这是项羽唯一能发力的手臂,只要能伤到这里,项羽就再也无法挥舞长戟。
杨端和也紧随其后,长枪横扫,攻向项羽的下路。
他看出项羽的右腿膝盖刚才被自己击中,此刻必然有些发软,这是一个突破口。
两人一上一下,配合得极为默契,显然都是久经战阵的老手。
项羽见状,深吸一口气,强提残存的气力,长戟在身前一横。
“铛”的一声挡住赵成的长枪,同时右腿微微后移,避开杨端和的攻击。
可这一挡一避,却让他的伤口再次被牵扯。
左臂的疼痛钻心刺骨,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滴落在地上,与鲜血混在一起。
“就这点本事?”项羽咬着牙,强忍着疼痛,长戟猛地后挥,逼退两人,嘴里依旧放着狠话。
“尔等废物,就算联手,也奈何不了我!再来十个,也不是我的对手!”
话虽如此,他的动作却明显慢了下来。
连续搬起大鼎,又激战了好久,左臂的伤口一直在流血,体力早已透支。
此刻能勉强挡住两人的攻击,全靠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坚持下去,只要拖的越久,项伯就能通过地道逃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