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看着他的神色,知道他在犹豫,便转头看向樊哙,说道:“樊哙,你跟着我当护卫,也有不少日子了。你一身武艺,留在府里保护我,实在是埋没了。”
“之前刺杀我的主谋张良已经潜逃,黑冰台和卫尉府正在全力追捕,咸阳城内安全得很,我身边有蒙兴训练的护卫,足够应对。”
“若是刘季愿意出使西域,我想让你跟着他一起去,负责保护他的安全。西域路途险,有你在,我也能放心些。”
“而且,跟着出使若是能成功,你也能立下功业,总比一直当护卫强,你觉得如何?”
樊哙闻,想都没想就点头道:“侯爷说的是!俺没啥意见,只要能建功立业,跟着刘季去西域也行!俺保证,一定把他平平安安地带回来!”
他本就是个勇猛好胜的人,陈墨一直府里、司造监、皇宫三点一线。
而且还是朝廷命官,除了六国余孽还没有哪个敢不识好歹来行刺他。
樊哙这段时间也是悠闲的很,如今能有机会出去闯一闯,还能立功,自然乐意。
陈墨闻,笑了起来:“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陈墨又对刘季说道。
“刘季,除了有樊哙跟着保护你,陛下还会给你配熟悉西域地理、懂邦交礼仪的副手,再派数名精锐护卫,所需的东西,都会提前准备好,你不用担心物资不足。”
刘季看着樊哙坚定的眼神,又想起“封侯”的诱惑,心里的犹豫渐渐消散,但还是有些顾虑:“侯爷,属下……属下想再考虑一晚,明日给您答复,行吗?”
毕竟是关乎生死的大事,他是想再考虑考虑。
陈墨点头应允:“当然可以。兹事体大,确实需要仔细考虑,不急着一时半会做决定。”
“你回去好好想想,想好了再来告诉我你的想法就行。”
他顿了顿,补充道:“无论你最终愿不愿意,我都不会怪你。跟在我身边以后的机会也不少。”
“西域之路毕竟太过凶险,没人能保证一定能回来。”
刘季躬身应道:“属下明白!多谢侯爷体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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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淄郊外的暮色来得比咸阳早,夕阳的余晖洒在成片的麦田上,将麦穗染成淡淡的金红色。麦田深处,藏着一处不起眼的宅院。
院墙是用黄土夯筑的,不算高大,墙头却插着几支削尖的木杆,院门口站着两名身着短褐、腰佩短刀的汉子,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显然是特意安排的守卫。
院内的正屋中,光线已经有些昏暗,只点着一盏小小的牛油灯,灯光摇曳,照亮了屋内的四人。
田儋坐在主位上,身着一身深色锦袍,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他左侧坐着田荣,性子素来急躁,此刻正不停地用手指敲击着案几,眉头紧锁。
右侧坐着田横,身材高大,沉默寡,双手抱在胸前,眼神锐利如鹰,紧盯着门口的方向。
“大哥,你说张先生真的会来吗?”田荣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如今全天下都在通缉他,黑冰台的暗探怕是早就盯紧了临淄的各个要道,他要是敢来,岂不是自投罗网?”
田儋叹了口气,手指摩挲着案几上的陶杯,语气沉声道:“子房不是鲁莽之人,他既然敢来,定然有把握避开黑冰台的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