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顿勒住马,目光扫过那些被围在帐篷外的月氏老弱妇孺,他们蜷缩在地上,眼神里满是恐惧。
冒顿摇了摇头,语气冰冷:“留着没用,除了低于车轮以下的都杀了!”
“帐篷里的物资全部搬走,不能带走的,全部烧掉。”
骨都侯听了立刻躬身应道:“喏!”
他转身对身后的骑兵喊道:“单于有令,不留俘虏,烧了帐篷!”
匈奴骑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弯刀挥舞,惨叫声此起彼伏。
火焰从一座座帐篷里升起,浓烟滚滚,遮住了夕阳的余晖。
草原上弥漫着血腥味和焦糊味,原本平和的部落,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冒顿坐在马背上,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从十三岁起就跟着父亲征战,见惯了杀戮,只有鲜血和胜利,才能让他感受到权力的滋味。
当年蒙恬率领大秦铁骑,将匈奴赶出河南地,却匈奴七百余里,让匈奴人十年不敢南下牧马的耻辱,他一直记在心里。
如今他成为单于,就是要重振匈奴,甚至有朝一日,越过长城,攻占秦国的土地。
“单于,”一名负责探查消息的骑兵赶来,翻身下马,躬身说道。”
“南边的秦国,有消息传来。蒙恬已经回咸阳了,现在九原的主将换成了王离,就是王翦的孙子。”
冒顿听到“蒙恬”二字,眼神微微一动,随即问道:“蒙恬为何回咸阳?可有说原因?”
“不清楚,只知道是秦国皇帝召他回去的。”骑兵答道。
“不过单于可以放心了,王离可没什么本事,就是靠着祖辈的功劳才当上主将,他肯定不敢率领大军偷袭咱们。”
骨都侯也附和道:“是啊,单于!蒙恬那老东西一走,秦国北边就没人能挡住咱们了!”
“王离就是个草包,咱们就算把月氏灭了,他也不敢怎么样!”
冒顿却没有说话,手指轻轻敲击着马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蒙恬的可怕。
当年蒙恬率领三十万大军,采用“筑城守边”的策略,不仅把匈奴赶出了河南地,还修建了长城和直道,让匈奴的骑兵根本无法突破。
他没当上单于的时候,就曾跟着父亲与蒙恬的军队交手,那种被大秦铁骑碾压的感觉,他至今还记得。
“蒙恬不会无缘无故回咸阳。”冒顿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
“秦国皇帝嬴政心思深沉,蒙恬是他最信任的将领,若非有重大的事,绝不会把他从九原调走。”
“说不定,是大秦要有大动作了。要么是内部有变故,要么是在准备对我们的战事。”
骨都侯有些不以为然:“单于,您太多虑了!大秦要是想对咱们动手,怎么会把蒙恬调走?”
“王离那小子,就算有三十万大军,也不敢跟咱们匈奴骑兵硬碰硬!”
“你不懂。”冒顿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南方,“蒙恬在,大秦的北边就是一道铁墙,他不仅能守,还能主动进攻。”
“王离虽然不如蒙恬,但大秦的军队底子还在,长城还在,咱们要是贸然南下,还是会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