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毅点头，话锋一转，直奔正题：“不知二位对项伯的下落，可有线索？”

赵成先开口，从怀中取出一卷绘制细致的地图，铺在案上，指着吴县郊外的一处河道：“项伯逃脱当日，我便让人打开了那条密道。”

“密道从郡守府地牢延伸至郊外废弃农庄，里面留有他逃跑时掉落的布片。”

“顺着农庄追查，发现河边有一艘被丢弃的小船，船底还沾着江水泥沙，岸边脚印朝向北方。”

“结合渔民口供，案发当日确有一艘小船朝北行驶，速度极快，因此我判断，项伯应是乘船北上了。”

“赵某已命黑冰台暗探沿江北岸追查，重点盯防渡口、驿站，尤其是通往齐地的要道。”赵成补充道，手指在地图上齐地的位置点了点。

“南方多瘴气，且楚地经此一役，六国余孽已基本肃清，项伯在南方无立足之地。”

“而齐地贵族向来不安分，他去齐地，既能躲避追查，也有可能寻找盟友。”

杨端和也跟着补充：“杨某也派兵核查过周边郡县，同时传令赵、魏两地的卫尉属官，协助探查张良踪迹。”

“前段日子，赵地邯郸、魏地大梁曾发现张良的行踪，可惜探查的时候已晚，他已离开。”

蒙毅看着地图，手指在齐地与楚地交界的河道上轻轻划过，沉吟道：“二位的判断有理。不过，也不能放松对燕地、辽东的戒备。”

“张良素来狡猾，或许会故意放出‘去齐地’的消息，实则往边境逃窜，若他勾结匈奴，后果更不堪设想。”

“赵指挥使可令黑冰台暗探分兵，一部分盯防齐地，一部分探查燕、辽边境。”

“杨卫尉也可传令北方卫尉府，协助监控边境要道。”

“好！”赵成当即应道，“我这就派人传信给黑冰台各地暗探，调整追查方向。”

杨端和也点头：“我即刻修书，传令北方卫尉属官，加强边境盘查。”

蒙毅见两人行动迅速，心里稍安，又问道：“那项梁、项籍二人，可有拷问出有用的消息？”

提到这两人，杨端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掌重重拍在案上，青铜酒樽都晃了晃：“这两个六国余孽，简直是冥顽不灵！鞭刑、烙铁、水牢都用了，他们就是不松口。”

“项梁还整日在牢里叫嚣‘楚虽三户，亡秦必楚’，项籍更是凶悍，昨日还打伤了两名狱卒！”

“若不是陛下有旨，我真想将这二人就地正法，省得看着心烦！”

赵成的语气也带着几分怒意：“黑冰台的拷问手段也算严苛，可这二人就是硬骨头，半点有用的消息都不肯透露，反而多次辱骂陛下与大秦，实在可恨。”

蒙毅的眼神也冷了几分，却还是缓缓道：“二位息怒。陛下既明确要求将二人解送咸阳，要亲自审问，我等还是遵旨行事为好。”

“即便他们不肯招供，将其押回咸阳，陛下或许有其他办法。眼下不必与他们过多纠缠，重点还是追查项伯、张良。”

杨端和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蒙上卿说得是，是我一时冲动了。”

“我已让人加强地牢守卫，绝不让他们再闹出乱子，等日后解送咸阳，再听陛下发落。”

“如此便好。”蒙毅点头，又问，“那殷通呢？他身为会稽郡守，勾结项氏，想必知道不少内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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