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根本不想反秦，都是项梁逼我的！他用我的家人威胁我，我没办法才跟他合作的！”

殷通一边说，一边用力磕头，额头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很快就渗出血迹：“我对大秦可是一片忠心，日月可鉴啊！”

“项氏的事，我知道的都招了，楚地那些跟他们勾结的大族，我也都供出来了！”

“蒙上卿，您行行好，放我出去吧！我愿意戴罪立功，帮你们追查张良和项伯的下落！”

“呸！你这个软骨头！”项籍听到殷通的话，气得大骂起来。

“当初是你自己贪图富贵，主动跟我叔父合作，现在被抓了，就想把责任推给别人？我项氏没有你这样的懦夫盟友！”

项梁也冷笑道：“殷通，你以为你求饶就能活命？你首鼠两端，背叛暴秦，就算蒙毅放你，嬴政那暴君也不会饶了你！你还是省省力气吧！”

殷通被两人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反驳，只是一个劲地对着蒙毅磕头，哭喊道：“蒙上卿，我真的是被胁迫的！我知道错了，求您给我一次机会！”

蒙毅看着眼前的闹剧，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缓缓开口道：“殷通，你是不是被胁迫，有没有忠心，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你自己说了算。”

“陛下和李相都在咸阳等着见你，你有什么话，到时候跟他们说吧。”

“李相？”殷通听到“李斯”的名字，身体猛地一僵，磕头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瞬间想起，之前在咸阳述职时，曾为了掩盖与项氏的勾结，糊弄了李斯。

李斯的狠厉他是知道的。

连自己的同门师弟韩非都能下手，更何况他这个欺骗过他的郡守？

一想到要面对李斯的审问，殷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一软，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道：“完了……这下全完了……”

之前的求生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蒙毅看着瘫在地上的殷通，眼中没有丝毫同情。

他转头重新看向项梁和项籍，两人依旧瞪着他，眼神里满是敌意，却再也说不出什么狠话。

殷通的惨状，让他们也意识到，求饶是没用的，只能硬撑到底。

蒙毅知道，从这两人嘴里是问不出任何有用的消息了。

他们心中的复国执念太深，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酷刑也好，利诱也罢，都不可能让他们松口。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两人耳中：“项梁，项籍，你们也不用再等了。”

“要不了多久，项伯就会被抓回来，到时候，你们叔侄三人，正好在咸阳团聚。”

“你胡说！”项籍猛地站起来，又要冲过来，却被镣铐绊了一下，重重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爬起来，指着蒙毅骂道：“你们抓不到我叔父！我项氏的人，没那么容易被你们抓住！”

项梁也脸色一变，却强装镇定：“蒙毅，你少在这里吓唬我们！”

蒙毅懒得跟他们争辩，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头对杨端和、赵成压低声音说道：“这里没什么可看的了，咱们先回去吧。”

杨端和、赵成也明白，再留在这里只会徒增麻烦，纷纷点头：“好。”

三人转身，朝着地牢入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