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强压下心里的情绪,对着淳于越躬身行了一礼:“先生,白胜此人居心叵测,他说的话不可信,您一定要多加防范。弟子告退。”
说完,扶苏转身离开,脚步沉重。而侧门后的白胜,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半。
不仅让淳于越对陈墨的敌意更深,还离间了扶苏和淳于越的师生情。
接下来,只要再推波助澜,让流闹得更大,说不定真能逼朝廷停了大考。
回忆到这里,扶苏看向陈墨,眼里满是愧疚:“陈师,都是弟子不好,没能及时阻止白胜,还让先生误会了您。”
“若是弟子早点发现白胜的居心,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陈墨看着扶苏低落的样子,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不关你的事。淳于先生只是一时被蒙蔽,白胜的手段再高明,也总有暴露的一天。”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大考办好,让那些流不攻自破。”
扶苏抬起头,看着陈墨温和的眼神,心里的愧疚少了几分,重重点头:“嗯!陈师放心,弟子会帮您一起办好大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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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越府邸。
扶苏的脚步声刚消失在府门外,白胜就从后堂走了出来。
他手里端着个铜壶,走到案前时,壶嘴倾斜得稳稳妥妥,温水刚好注满淳于越面前的瓷碗,没洒出半点。
“老师,先喝口水消消气。”
白胜躬身递过碗,语气里满是
“关切”。
“长公子也是被陈墨迷了心窍,才会说那些糊涂话。”
“您教了他十几年,他心里对您的敬重,哪是陈墨几年就能比的?”
淳于越坐在案后,指尖还捏着刚才掉在地上的竹简,闻抬眼,接过碗时手顿了顿。
瓷碗温热,刚好暖手。
他喝了一口,温水滑过喉咙,压下了几分怒意,却没消掉心里的堵:“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白胜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声音压得低了些:“老师您放心,陈墨收受贿赂的事,满城都在传,这可不是空穴来风。”
“等大考开考,他要是真没鬼,怎会对流避而不谈?”
“我们只需让儒家的士子多盯着考务司的动静,比如考卷印刷、考场分配,只要抓到半点‘不对劲’,就把消息散出去。”
“陛下最看重朝局安稳,到时候自然会查,一查便知真假。”
他心里清楚,“陈墨受贿”
本就是假的,可背后的孟西白三族早有安排。
到时候只需做点手脚,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淳于越看着白胜眼底的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
他想起刚才扶苏的话,又想起陈墨弄出的纸张、精盐,心里五味杂陈。
可一想到儒家的地位,想到自己失势后的冷清。
他还是叹了口气,站起身:“你看着办吧,别闹得太出格。”
说完,便转身走进后堂,背影透着几分疲惫。
白胜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
淳于越这是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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