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乞烈这才反应过来，眼睛一下子亮了，拍着大腿喊：“妙啊！老孟你这招高！陈墨费尽心思想那些防弊的法子，又是搜身又是糊名，到头来，还不是给咱们做了嫁衣？”

“那些小吏只要在誊录的时候动动手脚，把咱们族里推荐的士子的卷子誊录得好点，把那些寒门士子的卷子改几个错字，名次不就咱们说了算了？”

“小声点！”孟苍瞪了他一眼，指了指窗外。

“这咸阳城里，黑冰台的人到处都是，别让人听见。”

西乞烈连忙捂住嘴，讪讪地坐下，却还是难掩兴奋，拿起酒樽喝了一大口。

白仲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还是老孟考虑得周全。我之前还担心，陈墨的防弊程序太严，咱们没机会，没想到你早就盯着小吏了。”

“这些小吏在誊录环节动手，神不知鬼不觉，就算后面有人查，也会先查到批卷官头上。”

“那是自然。”孟苍端起酒樽，晃了晃里面的酒液。

“陈墨这小子，太想把大考办得‘公平’，却忘了‘人多手杂’的道理。他能管得住上面的大官，管不住下面的小吏。”

“咱们不用跟他硬碰硬，就从这些小地方下手，既稳妥，又能达到目的。”

“咱们族里那几个士子，只要能高中，以后在朝堂上就能帮咱们说话，我们的那些特权，不就能保住了？”

西乞烈越听越兴奋，拿起酒樽对着孟苍和白仲：“老孟，老白，咱们这就干一杯！预祝咱们马到成功，让陈墨那小子的大考，变成咱们孟西白三族的晋身梯！”

白仲也端起酒樽，笑着说：“干！这次要是成了，咱们三族在咸阳的根基，就能扎得更稳了。”

孟苍举起酒樽，与两人的酒樽轻轻一碰，“叮”的一声脆响，酒液溅出几滴，落在案上。他看着两人兴奋的样子，嘴角也勾着笑，心里却想着更长远的。

不光是族里的士子，以后还能通过这些小吏，掌握更多大考的消息，甚至影响后续的选拔，让孟西白三族的势力，在咸阳扎得更深。

炭火还在燃着，炉光映着三人的脸，满是得意。

酒樽再次碰撞，笑声在密闭的书房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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