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的声音斩钉截铁。众人齐声应道：“喏！”

天彻底黑透时，白羊部的篝火渐渐暗了，只有几个守卫还在栅栏旁走动，嘴里哼着匈奴小调。

夏侯婴带的一千骑，马蹄裹着厚布，悄无声息地绕到河谷后方，在雪地里埋伏下来，弓箭搭在弦上，盯着营地出口。

雍齿带的一千骑，在营地正面的雪地里伏低，手里的弓箭对准了栅栏旁的守卫。

“射！”韩信低声下令。

雍齿一挥手，一千支弓箭同时射出，“嗖嗖”的箭声在夜里响起，栅栏旁的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纷纷倒地。

“冲！”雍齿拔出弯刀，催马往前，骑兵们跟着冲上去，马蹄踏碎栅栏，很快就拆出一个缺口，黑色的骑兵洪流涌进营地。

营地里的匈奴人被马蹄声惊醒，有的刚从帐篷里跑出来，就被长矛刺穿胸膛。

有的想骑马逃跑，刚翻上马背，就被周勃的骑兵追上，弯刀一挥，人头落地。

夏侯婴在后方看得清楚，有几十骑匈奴精壮想从河谷方向逃跑，他立刻下令：“放箭！”

弓箭如雨般射出，逃跑的匈奴骑兵纷纷落马，剩下的吓得退回营地，被雍齿的骑兵围杀。

雍齿直奔首领营帐，营帐外的两个守卫刚想拔刀，就被他身后的骑兵砍倒。

他一脚踹开营帐门，里面的匈奴首领刚从床上爬起来，手里还抓着弯刀。

雍齿催马冲进去，长矛一挑，就把弯刀挑飞，再一伸手，揪住首领的衣领，将他从床上拽下来，按在地上：“动一下就杀了你！”

首领虽然没听懂，但看着弯刀，吓得浑身发抖，嘴里叽里呱啦地喊着。

半个时辰后，营地里的战斗停了下来。夏侯婴来报：“校尉，匈奴精壮斩杀了一千三百多，投降了两百多，跑了不到一百。”

“被抢的牛羊找到了九百多只，都赶到河谷旁了。咱们的战损只有一百一十八人，都是轻伤，战马伤了五匹。”

韩信点点头，翻身下马，走进首领营帐。

雍齿正按着首领，旁边站着个会匈奴话的探子。

韩信蹲下身，盯着首领：“你是白羊部的首领？”

探子翻译后，首领连忙点头，眼里满是恐惧。

“你们明天要等的‘当户’是谁？”韩信问道。

首领犹豫了一下，雍齿的弯刀又往他脖子上靠了靠，他才哆哆嗦嗦地说：“是……是呼衍当户！他是单于身边的红人，负责巡查东边的部落，明天早上要来我们部落……”

“呼衍当户？”韩信心里一沉，看向夏侯婴、雍齿、周勃。

呼衍这个姓，可是匈奴的大姓。

他又问：“他明天带多少人来？”

首领连忙说：“不……不到三千！冬天雪大，他说秦人不会出兵，带太多人不方便，就只带了两千多骑……”

“不到三千？”周勃皱起眉，“一个当户巡查边疆，怎么只带这么点人？”

首领急了，比划着说：“真的！大家都觉得冬天安全，他才敢少带人！”

“要是夏天，他至少带五千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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