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陈墨率先笑了起来，工坊里的工匠们也跟着哈哈大笑，之前的拘谨气氛瞬间消散。

“张师傅说笑了。”陈墨笑着说道，“司造监要的就是这种‘后浪推前浪’的劲头，发明层出不穷，才能让大秦的工艺越来越先进，这正是我们司造监该做的事。”

“这段时间，我虽然没来司造监，却一直听李由他们汇报，灌钢法成功、水力工具改良、还有这些齿轮和曲柄连杆，桩桩件件都是你们的功劳，我心里感激得很。”

他话锋一转，神色渐渐变得郑重：“之前我让李由给大家推行激励政策，是想让大家自由发挥，发掘各自的潜力。这段时间的成果，证明这个办法是对的。”

“但今天我把诸位叫来，是想给大家明确一个接下来的重点研发方向。”

“这个方向，若是能成功，必将改变大秦的方方面面，甚至能让咱们司造监，名留青史。”

这话一出，工坊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工匠都挺直了身体，眼神里满是严肃与期待。

老工匠们收起了笑容，眉头微蹙，显然在琢磨这“能名留青史”的研发方向究竟是什么。

年轻工匠们则眼睛发亮，紧紧盯着陈墨，生怕错过一个字。

李由、萧何、曹参三人也聚精会神，陈墨已经很久没有向司造监下达具体的目标任务了。

上次还是祭天前的灌钢法，之后主要就是激励工匠自由发明。

陈墨看着众人专注的模样，没有直接说出答案，反而卖了个关子，语气轻松地问道：“诸位师傅，咱们平日里做饭、煮水，都要烧热水，这个大家都知道吧？”

话音刚落，张师傅便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监令，您这是拿我们寻开心呢？”

“烧热水这事儿，别说我们工匠，就是乡下的孩童都知道，往锅里加水，底下架柴点火，不一会儿水就热了。”

张师傅在司造监久了，自然知道这位陈监令十分随和，不喜欢大家拘礼，所以也是半开玩笑的说道。

其他工匠也跟着点头，脸上带着疑惑。

监令特意把他们叫来，难道是要研发烧热水的工具？

这似乎也太普通了，算不上什么“名留青史”的研发方向。

陈墨却不慌不忙，继续问道：“张师傅说得对，烧热水是再普通不过的事。那我再问问大家，水烧开的时候，锅里的盖子会怎么样？”

“这还用说？”一位还擅长厨艺的中年工匠立刻回道，“水烧开了，锅里会冒热气，那盖子就会被热气顶得‘砰砰’响，还会一直上下动，有时候力气大了，还能把盖子顶起来呢！”

“没错没错！”另一位年轻工匠附和道，“属下在家煮米汤的时候，水烧开了，盖子被顶得直晃，米汤都溢出来过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