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方打探,却从未有人听说过‘阿莫仙’此人,也未曾找到任何与文定侯相关的踪迹。无论是文定侯所的生活之地,还是拜师之所,都查无实据。”
他顿了顿,连忙补充道:“不过陛下放心,臣已下令,让探子回到当初文定侯第一次出现的九原继续探查,绝不会让陛下失望!”
嬴政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既没有不悦,也没有意外。
他再次端起水杯,轻轻吹了吹水面的浮沫,缓缓抿了一口清水。
良久,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无波:“无妨,不要紧。”
赵成闻,微微一怔,抬头看向嬴政,眼中带着几分诧异。
他本以为,陛下会因探查无果而不悦,甚至可能会对文定侯产生疑虑,却没想到陛下竟是这般反应。
嬴政放下水杯,目光望向窗外,殿外的草木已抽出新芽,绿意盎然,透着勃勃生机。
他没有说话,殿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铜壶滴漏的“滴答”声在持续作响。
过了一会,他转头看向赵成,眼神锐利如鹰,带着帝王独有的决断力,语气不容置疑:“此事便到此为止吧,不必再继续探查了。”
“黑冰台的精力,应放在监视六国余孽的动向、防范匈奴的异动、保障朝堂安稳上,这些才是关乎大秦安危的大事,不要再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耗费心力。”
赵成心中恍然大悟,连忙躬身应道:“臣遵旨!是臣愚钝,未能领会陛下深意,今后定将精力放在正事上,绝不辜负陛下信任!”
“起来吧。”嬴政摆了摆手,“没别的事,便退下吧。”
“诺!”赵成恭敬地应道,缓缓起身,再次对嬴政躬身行了一礼,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铜壶滴漏的“滴答”声。
嬴政重新拿起那份《大秦周报》,目光落在报道陈墨提议探索异域的段落上,嘴角再次勾起一丝微笑。
他心中清楚,作为帝王,掌控欲与猜忌心是与生俱来的,但过于纠结于细枝末节,反而会错失真正的人才。
陈墨或许有自己的秘密,但他的所作所为,无一不是在为大秦着想,这就足够了。
如今,西域使团已然出发,结盟月氏、开通商路的计划正在推进。
胶东的先遣队也已扬帆起航,探查扶桑的未知之地。
科举制度顺利推行,新科进士陆续上任,为朝堂注入了新鲜血液。
《大秦周报》影响力日增,舆论渐渐向朝廷靠拢,六国余孽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小。
大秦的未来,正朝着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而这一切,都离不开陈墨的功劳。
嬴政心中暗暗思忖:“陈墨啊陈墨,你究竟来自何方,有何过往,都不重要。只要你能一直为大秦效力,为朕分忧,朕便会一直信任你,重用你。”
他将报纸重新叠好,放回案几。
拿起一份关于关中春耕准备情况的奏疏,再次投入到繁杂的政务之中。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