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众人闻,皆将目光投向韩信与范增。
王离、涉间等人虽勇冠三军,但也深知自己在谋略方面不及二人。
此前几次行动的成功,也全靠二人的计策,此刻自然乐于倾听他们的分析。
韩信与范增再次对视一眼,范增率先笑道:“韩将军年轻有为,对军事战术的洞察尤为敏锐,且此前与匈奴交手多次,对冒顿的性格更为了解,还是由韩将军先说吧。”
范增心中自有考量:这段日子以来,他多次献策,已然在九原军中立稳脚跟,证明了自己的才能。
而通过与韩信的相处,他深知韩信是真正的超世之才,在军事战略与战术布局上的造诣,远在自己之上。
此次分析冒顿的行动,涉及到战场局势与人心揣摩,韩信的见解必然更为精准。
韩信也不推辞,上前一步,走到沙盘前,手中马鞭指向阴山以南的匈奴主力聚集地,再转向东部的匈奴部落区域,缓缓说道:“蒙将军,诸位,依在下对冒顿的分析,结合当前局势,他的行动大概率会围绕‘稳西攻、防东方’展开,具体可分为三点:”
“首先,冒顿主力定会继续攻伐月氏,绝不轻易回师。”韩信语气笃定,“冒顿上位仅一年,根基未稳,匈奴各部落虽畏惧他的狠辣,但并非完全信服。”
“他急于攻伐月氏,一来是为了夺取月氏的草场、牲畜与人口,增强匈奴的实力,以巩固自己的统治;二来是为了洗刷匈奴此前被月氏击败的耻辱,树立自己的威望。”
“如今他攻伐月氏已持续多日,虽遭遇抵抗,但总体仍占据上风,付出了不小的伤亡与代价,此刻若是因为我军的袭扰而放弃,不仅会前功尽弃,还会让他在匈奴各部落面前威信扫地,甚至可能引发部落叛乱。”
“以冒顿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格,他绝不可能轻易放弃攻伐月氏,反而会加大对月氏的进攻力度,试图尽快攻破月氏核心部落,彻底解决西线战事。”
“其次,他定会派遣精锐回防东方,加强防御,而非大举东撤。”韩信话锋一转,马鞭指向匈奴与长城交界的区域,“冒顿深知我九原军的战力,尤其是上次我奔袭白羊部,生擒呼衍支邪后,他对秦军的忌惮更深。”
“如今我军多次袭扰东部部落,他必然会意识到东方的威胁,不可能坐视不理。”
“但他又舍不得放弃西线的战果,因此大概率不会将攻伐月氏的主力东撤,而是会从匈奴本部或西线抽调一支精锐骑兵,回防东部,协助当地部落加强防御。”
“依我看,这支援军的规模不会太小,至少三万。他的目的,是守住东部的核心部落与草场,遏制我军的袭扰,同时严密监视我军动向,确保西线战事不受太大影响。”
“此外,冒顿应该会加强情报侦查,试图摸清我军真实意图。”韩信继续说道,“冒顿生性多疑,我军多次袭扰,方式灵活,他必然会怀疑这只是我们的牵制之计,担心我们会趁他攻伐月氏之际,发动大规模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