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

突然，嬴政猛地一拍案几，怒喝出声！

“哐当”一声，案几上的青铜酒樽被震得微微晃动，烛火也随之剧烈跳动，殿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这是陈墨第一次见到嬴政如此暴怒，那股帝王之威如同泰山压顶般袭来，让他呼吸一窒，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膝盖微微发软。

“陈墨，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朕面前编造如此拙劣的谎！”嬴政的声音带着怒火，眼神锐利如刀，“朕已命黑冰台前往西域、天山一带详查，沿途诸国、部落，皆无你所说的‘阿莫仙’，更无你途经的任何痕迹！”

“从天山到九原，数千里路程，戈壁、沙漠、雪山遍布，沿途盗匪横行，猛兽出没，你孤身一人，无粮无水，无任何防身之具，如何能平安抵达？你所说的一切，皆是无稽之谈，漏洞百出！”

嬴政的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锤般砸在陈墨的心上。

他终于明白了。

嬴政不仅怀疑他的身份，还早已派黑冰台暗中调查过他的行踪！

那些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谎，在嬴政的调查面前，不堪一击！

陈墨手心的冷汗越渗越多，浸湿了衣袖。

陈墨的脸色变得苍白，惶恐地看向嬴政，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陛下。。。。。。臣怎敢欺瞒您？臣所说的句句属实，您若是不信，可再派人大查！”

“查？朕已经查过了！”嬴政怒视着他，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失望与愤怒，“朕虽慕长生，却非昏聩之君！”

“你自己也说过，世间早已无仙人，唯有你师‘阿莫仙’是例外，却只有你一人见证。”

“自古至今，仙人踪迹皆有传说流传，为何唯独你师，除了你之外，再无旁人知晓？你叫朕如何信你！”

嬴政的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陈墨心中最后的侥幸。

他看着嬴政愤怒而锐利的目光，心中凉了半截。

原来，嬴政自始至终都没有真正相信过“仙人门徒”的说法！

他只是因为阿莫西林的救命之恩，因为他的超世之才，才暂时搁置了对他身份的怀疑，将他留在身边任用。

所谓的“信任”，不过是建立在他的“有用”之上！

陈墨惨然一笑，声音带着一丝苦涩：“陛下既然从一开始就不信臣，为何还要封臣为侯，让臣参与朝政，甚至让扶苏公子拜臣为师？为何不早一点拆穿臣的谎？”

他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惶恐，有失望，也有一丝释然。

被最忌惮的帝王看穿身份，固然可怕，但这种终日提心吊胆、生怕露馅的日子，也终于要到头了。

嬴政看着他惨然的模样，怒火渐渐平息了几分，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因为你献药有功，救了朕的性命，当赏！”

“因为你见识超群，有超世之才，能为大秦带来福祉，能让国库充盈，能让大秦更强，当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