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看着嬴政暴怒失态的模样,心中满是理解。
他知晓这些过往历史对嬴政而太过残酷。
毕生心血付诸东流、亲信背叛、逆子祸国,每一件都足以让这位铁血帝王崩溃。
可这些事,嬴政迟早要知晓。
唯有看清历史的全貌,才能针对性地规避风险,逆转大秦的命运,即便过程痛苦,也不得不说。
等嬴政的怒火稍稍宣泄,陈墨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陛下,彼时大秦虽亡,但大秦的骨气仍在。”
“二世三年,胡亥被赵高所杀,赵高本想自立为王,却因群臣不服,只得立陛下的侄子婴为秦王。”
“子婴深知赵高奸佞,继位后便设计诛杀赵高,夷其三族,也算为大秦除去一大祸害。”
“只可惜那时天下大势已去,义军逼近咸阳,子婴无力回天,最终只得献城投降,大秦才彻底覆灭。”
后世对于子婴的身份多有猜测,有说他是嬴政弟弟,有说他是扶苏之子。
陈墨来大秦一年多,自然知道子婴乃是大秦宗室旁系子弟,论辈分,是嬴政的侄子。
嬴政闻,剧烈起伏的胸膛渐渐平缓了些,眼中的怒火褪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口中低声念叨着“子婴”二字。
他隐约记得这个宗室子弟,性子沉稳,行事低调,平日里并不起眼。
却没想到在大秦覆灭之际,竟是他站出来诛杀赵高,为大秦保留了最后一丝颜面。
这份决绝与骨气,让嬴政心中多了几分慰藉。
陈墨见嬴政情绪稍有缓和,再次开口安慰:“陛下,过往已成定局,无法更改,但未来的事还未发生。”
“如今陛下尚在,扶苏公子安好,蒙家忠勇依旧,赵高、李斯、胡亥之流,陛下皆有机会处置。”
“未来如何,全在陛下的决断,大秦的命运,仍由陛下掌控。”
嬴政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的暴怒与悲痛已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冷静与决绝。
他微微颔首,沉声道:“你说得对,朕还活着,大秦还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龙袍,重新坐回御座,目光锐利地看向陈墨,心中尚有诸多疑问亟待解答:“朕尚有一事不解,扶苏向来仁厚,却也并非愚钝之人,怎会轻易听从那份假遗诏自尽?”
“即便他一时糊涂,蒙恬手握北境重兵,与我大秦休戚与共,且蒙毅向来与赵高不和,若见遗诏可疑,定然会劝谏扶苏,辨明真相,怎会任由扶苏自尽,坐视胡亥即位?”
在嬴政心中,蒙家世代忠良,蒙恬、蒙毅兄弟更是他倚重的重臣。
蒙恬手握三十万北境大军,镇守边疆,威望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