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的这番分派,实则经过了深思熟虑。
李斯精通律法与官员管理,吏部、刑部交给他最合适。
冯去疾熟悉财税礼制,户部、礼部非他莫属。
而蒙毅,可以说是在座唯一懂军务的,也跟工程打过交道,兵部、工部正好发挥其长。
陈墨可不希望像后世大宋一样,把军事交到什么都不懂的文官手上。
冯劫专司监察,御史台交给他放心。
自己则抓科学院和翰林院,这两个机构关乎长远的科技与人才,也是他最能发挥优势的地方。
这样的分工,既利用了每个人的专长,也避免了自己陷入不擅长的领域,陈墨只需把握大方向、统筹全局即可。
毕竟陈墨知道,什么财政法律这些庶务,其实都不是他擅长的。
他作为穿越者,最重要的是眼界,重要的是把握方向。
四人听完分派,皆是沉吟片刻,随即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这样的分工既贴合各自的专长,又没有厚此薄彼,每个人都有实权、有责任,也能最大限度地发挥作用。
冯去疾率先开口:“首辅的分派考虑周全,老夫无异议!”
“我也无异议!”冯劫、蒙毅齐声应道。
李斯也颔首道:“此法合理,我赞同。”
陈墨见众人皆无异议,脸上露出爽朗笑意,颔首道:“诸位阁老认可便好!”
“各部改组之事,稍后我让内侍传六部尚书过来,咱们再开个联席会敲定细节,务必让新架构尽快落地。”
“眼下最紧要的,还是新政推行。”
“陛下设内阁,核心便是统筹全局推进新政,而今日朝会定的首要议题,便是田制改革,这也是咱们内阁要啃的第一块硬骨头。”
话音落下,殿内气氛顿时沉了几分,众人神色愈发郑重。
冯去疾捋着胡须,率先开口,目光依次扫过陈墨与李斯,语气恳切:“首辅与李阁老在朝会上的谋划,老夫深以为然。”
“清丈田亩、改革税制、推行均田,条条切中要害。但老夫思虑着,光有方向不够,如何实施、按何顺序推进,得拿出具体章程才行。”
“毕竟此事牵扯甚广,宗室、勋贵、世家皆有牵涉,一步踏错,便可能引发动荡。”
冯劫闻,立刻点头附和:“族兄所极是。田制改革不是一纸诏令就能落地的,得先定好步骤,哪些先做、哪些后行,哪些地区试点、哪些地区全面推行,都要斟酌清楚。”
众人皆知,冯去疾与冯劫乃是同族兄弟。
冯家自韩入秦已逾数十年,历经数年经营,如今一门出了两位阁老,已是关中赫赫有名的望族。
冯去疾此刻这般表态,实则是借自己的身份给新政递上投名状。
明示冯家愿意支持清丈与均田。
没人比冯去疾更清楚,这改革会让冯家损失多少隐匿的田产。
可他数十年伴君左右,太了解嬴政的性子。
陛下决意要做的事,无人能挡。
陛下虽对功臣仁厚,但如果反对陛下,迟早会被陛下冷落。
与其逆势抵触落得王绾那般告老还乡的下场,不如顺势而为,舍弃眼前小利保全家族长远。
王绾当年因反对郡县制被罢相的教训,始终刻在冯去疾心里。
他深知,在嬴政的绝对权威下,唯有紧跟帝王步伐,家族才能长久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