郿县城门的守卫并不算森严,陈墨一行人很容易的便进了城。
郿县街巷之上,行人往来不多,偶有佃户模样的百姓匆匆走过,神色皆是凝重,隐约能听到几声低声议论,皆是关于清丈和杨晖通匪的传。
有人说杨晖是寒门奸佞,勾结山匪想害大族。
有人说杨晖清丈严苛,不近人情。
也有一些被杨晖公正对待过的佃户,私下里低声嘀咕,说杨进士是个好官,定然是被人诬陷了。
却也只敢匆匆说完,便慌忙散去,生怕被大族的家丁听到。
陈墨掀开车帘一角,听着这些传,眼底的寒意愈发浓重。
他已然猜到,这些谣定然是郿县大族故意散播的,目的就是混淆视听,让百姓误解杨晖,让朝廷妥协,其心可诛。
不多时,马车便抵达了悦来客栈门口。
客栈门面不算奢华,青砖砌墙,木门挂着两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刻着“悦来客栈”四字。
表面上与郿县其他寻常客栈别无二致,门口的掌柜和伙计皆是身着寻常布衣,神色谦和。
见陈墨一行人到来,掌柜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隐晦:“客官里边请,早已为您备好了上等僻静客房,清净得很。”
这话是黑冰台的暗号,示意客房早已备好,四周皆是安全的。
陈墨微微颔首,没有多,翻身下车,跟着掌柜踏入客栈之内。
客栈一楼皆是散座,只有两三名看似商旅的客人在喝茶闲谈,实则都是黑冰台的精锐假扮,目光警惕地盯着门口和街巷动静。
掌柜领着陈墨一行人上了二楼,沿着走廊走到最深处的几间客房,抬手推开房门:“客官,这几间客房相连,您住正中这间,护卫们住两侧,出入方便,也安全。”
“多谢掌柜。”陈墨淡淡应道,踏入客房之内。
“主公,属下先带人检查一遍客房,确保没有隐患。”蒙兴躬身说道,随后便带着两名禁军,仔细检查了客房的门窗、墙壁,甚至是桌椅板凳,确认没有危险,才再次躬身禀报,“主公,安全无误。”
“好,你们也下去休息吧,轮流值守,不许懈怠。”陈墨吩咐道。
“末将遵令!”蒙兴应声,带着二十名禁军退到两侧客房,安排值守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