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王茂!”
陈墨的怒吼声,如同惊雷炸响,字字泣血,句句凌厉,满是滔天怒火,“杨晖是今年大考三甲进士,是陛下亲点的天子门生,是翰林院备案的储官!”
“未经内阁批复,未经陛下旨意,未经翰林院许可,你一个小小的郿县县令,竟敢擅自对他动刑!”
“你动的不是杨晖的身体,是陛下的颜面!是翰林院的威严!是内阁的公信力!是大秦科举新政的根基!”
“你告诉我,这就是你口中的薄刑?这就是你口中的为朝廷分忧?!”
每一句呵斥,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利刃,直直刺向王茂的心脏。
王茂被这滔天怒火吓得双腿一软,纵然被五花大绑,也依旧“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额头再次重重地磕在地上,鲜血越流越多,再也不敢有半分邀功之意,只剩下极致的恐惧。
“首。。。首辅饶命。。。下官。。。下官知错。。。下官一时糊涂。。。一时糊涂啊。。。”
“糊涂?”陈墨冷笑一声,语气之中满是嘲讽,“你身居县令之位,食君之禄,却不思忠君报国,反而勾结大族,贪赃枉法,构陷忠良,欺压百姓!”
“你这不是糊涂,是狼子野心,是罪该万死!”
就在这时,赵成向前一步,周身的杀气愈发凛冽,目光冰冷地盯着王茂,厉声喝道:“王茂!事到如今,你还敢巧令色,妄图蒙混过关?!”
“你帮助苏家等四大家族瞒报田亩数万余亩,收受贿赂秦半两数十万钱,贪墨赈灾粮款,罗织罪名打压无辜百姓,勾结苏怀诬陷杨晖通匪。。。”
“这一切的罪行,首辅早已查清,黑冰台更是掌握了铁证如山!”
“你以为,你甩锅狡辩,就能逃脱清算?你以为,苏家等大族,就能保住你一条性命?!”
赵成的话语,字字确凿,句句致命,彻底击碎了王茂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
他浑身剧烈颤抖,泪水混合着血水,顺着脸颊疯狂滑落,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与狡辩,只剩下绝望的哀嚎。
他知道,自己今日,已然是死无葬身之地,苏家就算势力庞大,在陈墨和黑冰台的铁证面前,也只能自身难保,根本不可能来营救他。
“不。。。不是的。。。首辅。。。赵指挥使。。。这都不能怪下官啊。。。”王茂的声音,嘶哑破碎,满是绝望的哀求。
“是苏怀!都是苏怀他们逼我的!苏怀是郿县大族之首,势力庞大,下官若是不听从他的吩咐,他就会派人除掉下官,除掉下官的一家老小!”
“下官也是被逼无奈啊!”他一边磕头,一边疯狂甩锅,“而且。。。而且下官在郿县任职五年,安抚乡绅,整顿市井,也算是有几分功劳!”
“求首辅大人开恩,求首辅饶下官一命,下官愿意指证苏怀等人,愿意交出所有赃款赃物,愿意戴罪立功啊!”
这番狡辩,无耻至极,听得堂内的老衙役们都暗自不齿。
平日里仗着苏家的势力,作威作福,欺压百姓,如今大势已去,却反倒成了被逼无奈,还敢妄谈功劳。
陈墨看着他这副丑态百出、恬不知耻的模样,心中的厌恶愈发浓重。
他缓缓开口,语气冰冷而坚定,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你是否被逼,是否有功,到了咸阳,交由内阁会审,交由陛下裁决,本辅今日,懒得与你纠缠。”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王茂,一字一句,厉声下令:“本辅只问你最后一遍,杨晖在死牢的哪个位置?”
“立刻下令,让衙役将他完好无损地带来正堂!若是他少一根头发,本辅定斩你当场!”
“是!是!下官遵命!下官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