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时，赵高还有利用价值。

嬴政需要借着赵高的手，引出那些潜藏在暗处、妄图阻碍新政的大族。

而且直接弄死赵高，太过便宜他了。

他要罢免赵高的官职，剥夺他的权势，让他从云端跌入泥潭。

他要看着他勾结大族，看着他作茧自缚。

他要等他没有了任何利用价值之后，再一点点折磨他，让他尝遍世间所有的苦楚，最后再处以极刑，夷灭三族，以儆效尤。

“冤枉？”嬴政冷笑一声，语气冰冷刺骨，一字一句，如同寒冬的利刃，直直刺向赵高的心脏，“赵高，事到如今，你还敢在朕面前喊冤？”

赵高的身体剧烈颤抖，哭声瞬间停滞，眼底的妄想，一点点被绝望吞噬。

他张了张嘴，想要狡辩，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陛下。。。老奴。。。老奴都是被逼的！”慌乱之下，赵高再次哭了起来，疯狂地甩锅，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阎乐身上。

“都是阎乐！都是那个逆子！是他怂恿老奴勾结大族，是他想要阻碍新政，老奴一时糊涂，才被他蛊惑，老奴真的是被逼的啊！”

“求陛下饶老奴一命，老奴愿意指证阎乐，愿意戴罪立功！”

他哭得撕心裂肺，丑态毕露。

全然忘了，阎乐是他的女婿，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所有的举动，都是他授意而行。

嬴政看着他这副恬不知耻、贪生怕死的模样，厌恶之情愈发浓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被逼的？”

“赵高，你以为，朕真的不知道你的心思吗？”

嬴政向前一步，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赵高的心上：“你辅佐胡亥，并非忠心耿耿，不过是看中了胡亥昏庸无能，便于你掌控罢了。”

“你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中车府令的职权，从来都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你想要的，是朕的江山，是大秦的天下，是想取而代之，做这大秦的王！”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赵高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眼神之中满是难以置信，浑身的颤抖愈发剧烈，连磕头的动作都停下了。

怎么可能？！

嬴政怎么会知道？！

这份野心，这份谋划，他隐藏得极好，从来都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就连阎乐，他都有所隐瞒，嬴政怎么会一清二楚？！

“陛。。。陛下。。。老奴。。。老奴没有！老奴不敢！”赵高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摇头，哭声嘶哑，满是绝望的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