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顿停下脚步,目光死死地盯着骨都侯,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他知道,骨都侯说得对。可他心中的不甘,却如同毒蛇一般,啃噬着他的心脏。
骨都侯看着冒顿的神色,知道他心中的不甘,于是话锋一转,又说道:“单于,其实,此番撤军,并非没有好处。”
冒顿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沉声问道:“好处?什么好处?”
骨都侯微微一笑,语气之中带着几分狡黠:“单于,前几日,我们的斥候回报,有一支大秦的使团,已经进入了月氏王庭。为首的,是秦国的中郎将刘邦。”
“属下猜测,这支大秦使团,前来月氏的目的,定然是为了与月氏结盟,共同对抗我们匈奴。”
“若是在往日,我匈奴强盛,王庭安稳,月氏王为了自保,定然会毫不犹豫地与秦国结盟。”
“可如今,我匈奴王庭被破,左贤王被擒,秦军在北境大胜,所向披靡之势已成。”
“秦国自认天朝上国,国力强盛,如今又大胜我匈奴,怎么还会看得起月氏这个小小的弹丸之国?”
“我们若是撤军,月氏王庭的危机,便会暂时解除。”
“到那时,秦国使团定然会逼迫月氏王签订不平等的盟约,压榨月氏的利益。月氏王素来高傲,定然不会甘心屈服于大秦。”
“如此一来,秦国与月氏之间,便会生出嫌隙,甚至会反目成仇。”
“我们撤军之后,便可以返回漠北,休养生息,整顿兵马。”
“待秦国与月氏反目成仇,两虎相争,两败俱伤之时,我们再率领大军,南下出击,有机会一举覆灭大秦与月氏,一统西域与漠北!”
骨都侯的这番话,字字珠玑,句句切中要害。
帐下的匈奴将领们,闻皆是眼前一亮,纷纷点头称赞:“骨都侯所极是!此计甚妙!”
“没错!让秦国与月氏狗咬狗,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单于,骨都侯的计策,乃是上上之策啊!”
冒顿听着骨都侯的话,看着帐下众将的反应,心中的不甘,渐渐被理智取代。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目光锐利地扫过帐下的众将,又看向东方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好!好一个坐收渔翁之利!
既然秦国想要与月氏结盟,那本单于便给他们这个机会!
本单于倒要看看,秦国与月氏,究竟能和睦多久!
冒顿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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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氏王庭。
月氏王庭的议事大殿,坐落在绿洲的中心地带。
土坯筑成的墙壁厚重坚实,顶部覆盖着厚厚的羊毛毡,隔绝了殿外的风沙与喧嚣。
大殿之内,烛火通明,摇曳的火光映照着殿内众人的脸庞,气氛凝重得近乎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