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为了秦国使团之事,两人再次争执起来,甚至不惜拔刀相向,这让月氏王如何不怒?
呼衍见状,悻悻地收起弯刀,却依旧瞪着于单,眼神之中满是怨毒。
于单也不再语,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目光坚定地看着月氏王。
大殿之内,再次陷入了寂静。
大臣们纷纷低下头,不敢语。
他们都知道,月氏王此刻正在气头上,谁也不想触霉头。
月氏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扫过殿内的大臣们,心中充满了纠结。
大相和于单说得对,与秦国结盟,乃是月氏当下唯一的出路。
若是能够与秦国结盟,月氏便能解匈奴之围,转危为安。
可呼衍的话,也并非没有道理。
秦国皇帝嬴政,野心勃勃,谁也不敢保证,他遣使前来结盟,不是包藏祸心。
若是引狼入室,待到匈奴退兵之后,秦国的铁骑踏平月氏王庭,那月氏便会万劫不复。
月氏王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既想与秦国结盟,解匈奴之围,又怕秦国狼子野心,吞并月氏。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大殿之内的烛火,摇曳不定,映照着月氏王纠结的脸庞。
大臣们纷纷抬起头,目光落在月氏王的身上,等待着他的决断。
于单看着月氏王,眼中满是期盼。
他坚信,与秦国结盟,乃是月氏唯一的出路。
呼衍看着月氏王,眼中满是得意。
他知道,月氏王素来多疑,只要他再添油加醋,月氏王定然会拒绝与秦国结盟。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浑身是汗,气喘吁吁地冲进大殿,顾不得行礼,便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地大喊道:“大王!紧急军情!匈奴大营有异动!看他们的架势,好像是要撤军了!”
斥侯的话音如同惊雷,在月氏王庭的议事大殿之内轰然炸响,瞬间击碎了殿内的凝重与沉寂。
殿内的大臣们先是一愣,随即炸开了锅。
纷纷交头接耳,议论声如同潮水一般涌起,一个个面露难以置信的神色。
“撤军?匈奴怎么可能撤军?”
“冒顿围困我月氏王庭一年有余,数次猛攻,险些攻破王庭,怎么会突然撤军?这里面定然有诈!”
“没错!冒顿此人,狡诈多端,心狠手辣,素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他绝不会轻易放弃吞并我月氏的野心!”
月氏王猛地从王座之上站起身,身形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惊疑。
他快步走到斥候面前,一把抓住斥候的衣领,声音嘶哑地问道:“你说什么?匈奴大营有异动?他们真的是要撤军?你看清楚了吗?会不会是匈奴的疑兵之计?”
斥候被月氏王抓得喘不过气,连忙点头,声音急切地说道:“大王!小的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