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顿的脸色,变得愈发冰冷。
他知道,月氏人没有上当。
月氏王庭的那些人,虽然懦弱,但并不愚蠢。
“单于!”骨都侯再次劝说道,“月氏人已经识破了我们的计策!他们不会出城追击了!我们还是尽快撤军吧!”
“秦人的军队,还在漠北虎视眈眈!左贤王还在秦人的手中!我们不能再耽搁了!”
骨都侯顿了顿,继续说道:“秦人有句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我们能够保住主力,返回漠北,整顿兵马,休养生息,他日,我们定然能够卷土重来,踏平月氏,踏平秦国!”
冒顿沉默了许久,目光死死地盯着月氏王庭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愤怒。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弯刀,对着月氏王庭的方向,狠狠地劈下!
“月氏!秦人!本单于记住你们了!”冒顿的声音,冰冷刺骨,充满了恨意,“本单于一定会回来的!他日,本单于定会率领大军,踏平月氏王庭!踏平咸阳!将你们碎尸万段!”
说完,冒顿翻身上马,厉声喝道:“撤军!全速返回漠北!”
“诺!”匈奴大军齐声应道,声音响彻云霄。
一万埋伏的精锐骑兵,也从山谷之中撤出,跟随着大军,朝着东方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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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氏王庭东侧的使馆之内,此刻已是焕然一新。
数日前还是简陋的帐篷,如今已然换成了月氏王庭特意调拨的一处土坯宅院。
宅院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院内种着几株西域特有的沙枣树,此刻正开着细碎的黄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宅院的四周,站着几名月氏士兵,名义上是护卫,实则是监视。
主屋之内,刘邦正坐在案几旁,手中把玩着一枚西域的玉佩,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
这几日,月氏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先是太子于单亲自登门致歉,态度诚恳,语谦卑,将之前的怠慢,尽数归咎于匈奴围城、王庭事务繁忙。
随后,月氏王庭便派人将他们从偏僻的帐篷,迁到了这处宽敞整洁的宅院。
不仅安排了专人伺候,每日的膳食,也变得丰盛起来,牛羊美酒,瓜果点心,应有尽有,规格之高,与之前的待遇,简直是天壤之别。
只是,于单在登门致歉之时,字斟句酌。
语之间,尽是些无关痛痒的客套话。
要么是夸赞中原的文化博大精深,要么是感慨西域与中原的风土人情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