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贲抬头看向陈墨,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劳烦文定侯挂心,我这老骨头身体,也就这样了,不妨事。”
他的目光落在韩信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说道:“这位,想必就是那位率领三千轻骑,奇袭匈奴王庭的韩将军吧?”
韩信连忙躬身行礼,恭敬地说道:“末将韩信,见过通武侯!久闻通武侯大名,昔日通武侯随王老将军一同征战六国,立下赫赫战功,末将心中敬佩不已!”
王贲闻,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后生!不错不错,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胆识和谋略,真是我大秦的英才啊!”
“通武侯谬赞了。”韩信谦逊地说道,“末将刚到九原军时,还多仰仗王离将军的关照,末将一直记在心里。”
提到王离,王贲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说道:“那小子,性子还是太急躁,以后在军中,还需要你多帮衬帮衬。”
“末将不敢当,”韩信说道,“王离将军勇猛善战,颇有乃父之风,末将还要多向王离将军学习。”
王贲摆了摆手,叹了口气,神色有些黯然,说道:“可惜啊,倘若家父健在,看到大秦还有你这样的英才,一定会十分开心的。”
众人闻,神色都微微一黯。
王翦在几个月前,终究是没能熬过岁月的侵蚀,因常年征战落下的旧伤复发,溘然长逝。
嬴政得知消息后,悲痛不已,亲自为王翦举办了隆重的葬礼,赏赐无数。
陈墨虽与王翦见过的次数不多,但也曾多次前往侯府探望,对于这位为大秦一统六国立下汗马功劳的老将,心中也是十分敬重。
“老将军一生戎马,为大秦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乃是我大秦的楷模。”
陈墨缓缓说道,“老将军在天有灵,看到今日大秦北境大捷,扬我国威,定然会十分欣慰的。”
韩信也连忙说道:“通武侯所极是。王老将军的功绩,必将名垂青史,为后人所敬仰。”
王贲点了点头,压下心中的悲伤,笑着说道:“今日是庆功宴,是大喜的日子,咱们不说这些扫兴的话了。韩将军,你才是今日的主角,可不要被我们这些老家伙扫了兴。”
韩信连忙说道:“通武侯重了。”
周围的官员听到几人的对话,也纷纷围了上来,对着韩信嘘寒问暖,语间满是结交之意。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过后,韩信必定会一飞冲天,成为大秦军界举足轻重的人物,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陈墨站在一旁,看着韩信从容应对着百官的寒暄,神色谦逊,举止有度,颇有几分高官的气量,心中十分欣慰。
他知道,这一世的韩信,与历史上的韩信,已经大不相同了。
历史上的韩信,怀才不遇,受尽屈辱,一朝得志,便难免有些恃才傲物。
而这一世的韩信,有他的举荐,有嬴政的信任,有蒙恬的提携,又身处大秦这样一个名将辈出的时代,身边有蒙恬、王贲这样的超世名将,自然少了几分傲气,多了几分谦逊。
这样的变化,无疑是极好的。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高亢的唱喏声:“陛下驾到——”
殿内的文武百官闻,纷纷停下交谈,整理好衣冠,转身朝着殿门口的方向,躬身行礼。
“陛下万年!”
“大秦万年!”
嬴政身着一身玄色龙袍,步履稳健地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带着笑容,目光扫过殿内的百官,最后落在韩信的身上,眼中满是赞赏。
“诸位爱卿,免礼平身!”嬴政的声音洪亮而威严,回荡在大殿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