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食其这话,半真半假。
他的确是年逾六十才入仕,也的确是通过今年的科举进入翰林院,但他并非新科取士的末位,而是二甲第一,在一百名新科进士中,位列第四,深得嬴政和陈墨的器重。
他故意说自己是末位,不过是为了震慑月氏君臣罢了。
侍从将郦食其的话翻译给月氏王和大相听,又传遍了整个宴会。
月氏君臣众人,听罢皆是神色凝重,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郦食其的目光中,充满了震惊和忌惮。
一个在大秦翰林院位居末位的庶吉士,便有如此胆识和见识,辞犀利,能在宴会上拔剑斥贵臣,那翰林院的其他人才,又该是何等厉害?还有那些身居高位的将相又该如何?
大秦的朝堂之上,又该有多少经天纬地的英杰?
他们本以为,大秦不过是军事实力强盛,却没想到,连文臣都如此厉害,而且人才辈出,翰林院竟有如此多的贤才。
这一刻,月氏君臣心中的轻视,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他们终于明白,大秦能一统天下,大破匈奴,绝非偶然,这般人才济济的国度,根本不是月氏所能抗衡的。
大相愣在原地,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干笑了两声,端着酒樽坐回了座位上,心中满是震撼。
主位上的月氏王,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有忌惮,有焦虑,还有一丝悔意。
他后悔不该让呼衍的亲信在宴会上挑衅秦国使团,更后悔自己之前对秦国使团的怠慢。
如今看来,大秦的实力,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月氏想要在大秦和匈奴之间夹缝求生,恐怕难如登天。
一旁的呼衍,脸上的倨傲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阴沉,他死死地盯着郦食其,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一直以为大秦不过是靠武力征服天下,如今才知道,大秦不仅军事实力强横,文治方面也如此鼎盛,这般国度,若是真的想要西进,西域诸国,恐怕无人能挡。
刘邦将月氏君臣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暗冷笑。
篝火依旧熊熊燃烧,舞姬依旧翩翩起舞,美酒佳肴依旧摆满案几,可这场月氏王庭的盛宴,却早已没了最初的欢乐。
呼衍坐在案几旁,指尖摩挲着腰间弯刀的刀柄,眼中阴翳未散,心底更是不甘到了极致。
他本想借着亲信的挑衅,挫一挫大秦使团的锐气,没想到反被那老头郦食其一番话怼得哑口无,连自己的亲信都被杖责,丢尽了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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