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樊哙便手持长剑,大步跳入场中。
他身形魁梧,动作却不笨拙,虽是第一次与西域武士对舞,却丝毫不怯场。
大秦的长剑与西域的弯刀碰撞在一起,发出“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樊哙本就不擅长使剑,他最拿手的是大刀和拳脚功夫。
但他天生神力,战场厮杀的经验更是丰富,出手招招狠辣,不讲章法,却招招直击要害。
莫干的弯刀虽快,刀法虽精,却被樊哙的蛮力压制得节节败退。
莫干本想借着舞刀的机会,暗中试探甚至偷袭刘邦,没想到樊哙突然跳出来与他对舞,而且实力远超他的想象。
他心中一惊,手上的动作也乱了几分,原本的试探,变成了真正的生死较量。
两人在场地中央缠斗起来,长剑与弯刀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响彻全场。
篝火的光芒下,两道身影辗转腾挪,快如闪电。
莫干的刀法令巧,樊哙的剑法则以力破巧,一巧一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起初,莫干还能与樊哙周旋,可没过多久,他便渐渐落了下风。
樊哙的力气实在太大,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生疼,手中的弯刀都险些脱手。
他额头上冒出冷汗,呼吸也变得粗重,原本流畅的刀法,也变得滞涩起来,动作渐渐变形,再也没有了最初的从容。
月氏的贵族大臣们,脸上的叫好声渐渐消失,一个个面色凝重,瞪大了眼睛看着场中的缠斗,心中满是震惊。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大秦使团的护卫,竟然如此勇猛,连莫干都不是对手。
要知道,莫干可是呼衍手下最厉害的勇士。
在月氏王庭,除却大将军阔里,无人能敌,今日竟被大秦的一个护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这大秦的武士,究竟有多厉害?
主位上的月氏王,手指紧紧敲击着案几,眼中满是震惊,他看向樊哙的目光,充满了忌惮。
这大秦使团,看似主使庸碌,却藏龙卧虎,一个护卫便有如此实力,那大秦的军队,又该是何等强悍?
太子于单坐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场中的莫干,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甚至生出了一丝期待。
莫干是呼衍的左膀右臂,深得呼衍信任,在军中也颇有威望。
若是莫干今日死在樊哙的剑下,那呼衍的实力便会大损,这对他稳固太子之位,可是天大的好事。
于单心中暗暗想道:快砍上去!快杀了他!只要莫干一死,呼衍便少了一员猛将,看他还如何与我抗衡!
呼衍坐在一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地盯着场中的莫干,心中焦急万分。
他没想到,樊哙的实力竟如此强悍,莫干根本不是对手,再这样下去,莫干不仅会落败,甚至可能丢了性命。
莫干是他一手培养的死士,若是折在这里,对他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损失。
呼衍再也坐不住了,连忙起身,对着月氏王躬身行礼,高声道:“父王,莫干与秦国的这位勇士已经舞了许久,想必两人都已疲惫,不如就此结束吧,莫要伤了和气。”
月氏王也看出了莫干的窘境,再打下去,莫干定然会落败,到时候月氏的脸面又要丢尽了。
于是便顺势点了点头,高声道:“两位勇士果然勇猛,剑舞更是精彩绝伦,看得本王大开眼界,今日便到此为止吧,快住手!”
场中的樊哙听到月氏王的话,手腕一转,长剑一挑,便将莫干的弯刀挑开。
随后纵身一跃,跳回了自己的座位,手中长剑归鞘,脸上不露丝毫表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