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商谈贸易外,刘邦等人还借机,暗中收集了一些月氏的兵力部署、地理地貌、内部派系等情报。
更摸清了从月氏前往乌孙、大宛等国的大致路线,随行的画师已将沿途的山川河流、关隘要道绘制下来,这些都将是大秦日后经营西域的重要依据。
“郦先生,贸易清单核对完毕了?”刘邦抬眼问道,语气平静。
郦食其放下本子,点了点头:“回中郎将,清单已核对无误,月氏方面承诺待我们从其他国家再回月氏返秦时,将第一批良马、玉石等物产送至驿馆,随我们一同返回大秦。后续货物则按协定在边境互市交割。”
王稽接口道:“路线也已规划妥当,从月氏西行,先至乌孙,再转道大宛,沿途有月氏亲秦派贵族提供的向导,可避开荒漠与盗匪出没之地。”
“此去既能宣扬大秦威名,又能探查诸国虚实,若能与乌孙、大宛达成贸易往来,便是意外之喜。”
樊哙咧嘴一笑:“早就该走了!这月氏王庭死气沉沉,那些贵族要么对我们敬而远之,要么眼神里藏着算计。”
“尤其是那个呼衍,每次见了我们都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若不是中郎将拦着,我早就让他尝尝大秦铁拳的厉害!”
刘邦摆了摆手,沉声道:“樊哙,不可鲁莽。我们此次出使的首要任务是探明虚实、打通商路,并非与月氏起冲突。”
“呼衍虽是反秦派首领,但在月氏内部仍有不小势力,没必要为了一时意气坏了大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月氏如今内忧外患,亲秦派与反秦派明争暗斗,老国王年事已高,子嗣争位暗流涌动。”
“我们没必要在此地过多纠缠,待大秦休整完毕,出兵西域,届时月氏自然会乖乖称臣,无需我们今日费口舌。”
郦食其深表赞同:“中郎将所极是。大秦如今国力强盛,北破匈奴,海内一统,威震四方。”
“月氏若识时务,自会主动依附;若执迷不悟,待王师西进,必能一战而定。我们当前只需完成既定任务,将西域的情况带回咸阳,便是大功一件。”
四人商议已定,决定三日后启程西行,不再停留。
正当他们各自起身,准备回房歇息时,驿馆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名负责警戒的护卫神色慌张地冲进屋内,语气急促地说道:“中郎将!出事了!月氏王病危,已是命悬一线!”
“什么?”刘邦、郦食其、王稽、樊哙四人同时一惊,脸上的倦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与凝重。
刘邦上前一步,双手按在护卫肩上,追问道:“消息可靠吗?从何处得来?”
护卫连忙回道:“是郦先生之前收买的暗线传来的消息!方才那暗线趁着夜色,悄悄潜到驿馆外围,托人将消息递了进来。”
“他说月氏王今夜突然旧疾复发,宫中已紧急召集御医诊治,王庭内外戒严,气氛极为紧张。”
刘邦的目光转向郦食其,眼中带着询问之意。郦食其点了点头,沉声道:“中郎将放心,这暗线可信。”
“这段时间我在月氏王庭,暗中结交了不少对大秦抱有好感的贵族,其中便包括这位暗线。”
“他是月氏王的近臣,颇受信任,且因家族曾受匈奴侵害,对大秦击败匈奴之事极为敬佩,属亲秦派核心人物。我已嘱咐过他,若王庭有重大变故,务必第一时间通报我们。”
“只是这月氏王病危,是真的油尽灯枯,还是只是偶感风寒、旧疾复发?”
刘邦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须,神色莫名,“我们刚决定三日后离开,偏偏此时出了这等事,未免太过巧合。”
郦食其沉吟道:“说不准那名贵族也只是收到宫中急报,尚未确认具体情况。不过,月氏王病危并非没有可能。”
“上次宴会之上,我便观察到他面色蜡黄,精神萎靡,谈间气息不稳,显然身体状况不佳。”